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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出来的纹,不是画出来的
台湾的大坌坑,出了绳纹陶。绳纹不是画上去的,是拍上去的:陶拍上缠绳子,拍打陶坯,一边压实一边留纹。这个做法太简单,谁都会。所以绳纹陶从福建到台湾到南洋都有。可哪儿都有,就说明不了谁是谁。
围着一座山转
山东中间有一座山,叫泰沂山,山不高,可山上的水往四面流,流成好几条河。人沿着这些河住,就绕着山住了一圈。所以海岱的史前文化,不是沿一条河走出来的,是围着一座山转出来的。一圈河谷,一圈村子。
一阶一阶往西走
仰韶的人往西走,不是一口气走到陇西的,是一阶一阶挪的。渭河从关中往西,一级比一级高,一阶比一阶窄。人在每一阶上住几百年,再往上一阶。所以往西的遗址,越往西越晚。这是人往上挤的结果。
三面山,一个口
南阳盆地在河南西南。北边伏牛山,东边桐柏山,西边是秦岭的余脉,三面都是山,只有南边对着汉水,开一个口。所以南北的人来往,都得走这个口,一个盆地,就是一个漏斗。这个形状,决定它是过道。
两条大河,各走各的
黄河和长江,各有一条文化带。黄河那条,从上游到下游,仰韶、大汶口一路排下来。长江那条,从上游到下游,大溪、屈家岭、马家浜一路排下来。两条带各自连成串,中间隔着一条线,两条带,不是一条。
从前能走过去
一万多年前,海面比现在低一百多米。那时候台湾海峡是陆地,叫东山陆桥。人和动物从福建一路走到台湾。后来海面涨上来,桥断了,台湾成了岛,海峡不是一直有的。一条陆桥,把两个地方连了几万年。
一个小盆地,四面有门🏛 图证
伊洛盆地在河南西部,是洛阳那一带。四面是山:北边邙山,南边嵩山、熊耳山,西边崤山,东边外方山。中间是伊河、洛河冲出来的平地,山上各有几个口子,一共四五个。所以它是个小盆地,不是大平原。
一顶铜盔两公斤,脖子先累
新干大洋洲出土一顶铜胄:通高十八点七厘米,内径十八点六到二十一厘米,壁厚三毫米,重二点二一公斤。两公斤多顶在头上,脖子先受不了。所以那时候的胄,多半是首领戴的,不是人人都有的。
夏朝的东边,站着一群夷
夏朝的东边是夷。夷不是一个族,是一群,古书说九种。《禹贡》里莱夷放牧、岛夷做皮衣,都得按时交贡。夏后相还打过黄夷、于夷。夏和夷打归打,来往一直没断过,血也早就混在一起了。
二里头那座城,是不是夏
河南偃师二里头挖出一座大城:宫城、大道、铸铜作坊、绿松石作坊,一样都不少。碳十四测年约在公元前 1750 到 1530 年,跟夏朝对得上。可它是不是夏,到现在还是推论,不是定论。
把殷人搬走,搬到洛阳
周公东征之后,把商朝剩下的贵族成批搬走,搬到洛阳。这件事《尚书·多士》里写着:周公当面告诉殷人,你们得走。人一离开老家,族就散;族一散,习俗就改。这是周人融合异族最狠的一招。
一顿饭摆出陶铜漆三等🏛 图证
同一桌饭,陶器、铜器、漆器摆出来,谁坐哪儿一目了然。满城汉墓里,陶灯四十四件,铜灯十九件:陶的多而糙,铜的少而精。漆器最贵,《盐铁论》说一只漆杯抵十只铜杯。看碗就知道人。
陶楼造得再高也是给死人看的🏛 图证
河南灵宝张湾的汉墓里出一件绿釉陶望楼,高一百三十厘米。楼下是一方池塘,塘里有龟有鱼有鸭,池边的墙头上站着九个俑,吹奏的、迎宾的、执弩的。池子中央立起三层楼。这东西不是摆着看的。
满城那两个墓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
满城汉墓是凿进石头里的。刘胜墓全长五十一米七,最宽三十七米半,容积两千七百立方米。窦绾墓更大,三千立方米。两座墓里都盖了瓦顶木构的房子,前面是厅堂,后面是内室,把地上的宫殿原样搬进了山腹。
墓里那套陶鼎是照着铜鼎做的🏛 图证
汉墓里常见的鼎、盒、壶、钫,是照铜礼器做的陶器。用不起铜的,用陶顶;有资格的,也照样摆一套。鼎还多是成对的:这是楚人的偶鼎习惯,被汉朝接了下来。陶器粗糙、无纹,可位置、件数、组合一样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