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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这个字,本来写作陈
「阵」这个字,古书里写作「陈」。陈是排列,不是打仗专用的。《左传·桓公五年》写郑国「为鱼丽之陈」,《诗经·常武》说「左右陈行」,《周礼》讲教战说「平列陈,如战之陈」。后来加了个左耳旁,才成了阵。
车在前,人填缝,叫鱼丽
公元前 707 年,郑国在繻葛跟周王打了一仗。郑国摆的阵叫鱼丽。《左传·桓公五年》写:「为鱼丽之陈,先偏后伍,伍承弥缝。」偏是车队,一偏二十五乘;伍是五个人。车在前冲开口子,人跟在后面填缝。
打到四千乘,就到顶
三代的仗长在车战:一辆车三个人,一个驾车,一个持戈,一个射箭。阵法有鱼丽、左右拒,兵器有尺寸。局限也清楚:没有弩,没有骑,攻城法简单,没有水战。《史记》说牧野「诸侯兵会者车四千乘」,这是顶。昭王丧六师于汉,力有尽时。
不知道的,就说不知道
讲三代的仗,能讲的和不能讲的要分开。能讲的是器物、名字、法子:戈矛弓矢有出土实物,车乘偏两在经传里有,誓命九伐写在书里。不能讲的是数、地、详。《论语·八佾》说「文献不足故也」,《孟子·万章下》说「诸侯恶其害己也,而皆去其籍」。
四个方向,四种人
《礼记·王制》把四方的人分了类:东方曰夷,被发文身;南方曰蛮,雕题交趾;西方曰戎,被发衣皮;北方曰狄,衣羽毛穴居。四句话记的是头发、皮肤、衣服、房子,全是眼睛看得见的东西,不是血统。
戎狄蛮夷,不是一个族
戎有姜戎、犬戎、山戎,狄有赤狄、白狄、长狄,夷有莱夷、淮夷、徐夷。三个戎来历全不同,其中一个还跟诸夏同姓。戎子驹支自己说「我诸戎,饮食衣服不与华同」,他讲差别讲的是吃喝穿戴,不是血。
看他怎么做,不看他是谁
夷夏的界线,最早是姓,后来移到礼上。《左传》说「裔不谋夏,夷不乱华」,《论语》说「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」。判断一个人是夏是夷,看的是他怎么做,不是他祖上是谁。这条一变,门就开了。
地是谁的,人就是谁的
《左传·昭公九年》詹桓伯把天下的地数了一遍:蒲姑、商奄是东土,巴、濮、楚、邓是南土,肃慎、燕、亳是北土。这是以地统族,不说谁是谁的人,只说哪块地是我的。迁则族随其地,亡则地存族散。
姓管着婚,氏管着贵
三代姓和氏是两件事。《左传》说「天子建德,因生以赐姓,胙之土而命之氏」,姓和氏是两条路来的。《国语》说「同姓不婚,恶不殖也」。姓管着不许谁跟谁结婚,氏管着谁比谁高,一个管生,一个管序。
没人知道自己正在合
三代的融合,大部分是自在的:杂居、通婚、共祀,合了而没人觉得自己在合。自觉从春秋开始,《左传》戎子驹支自称「我诸戎」,《国语》魏绛和戎五利。到战国孟子讲「用夏变夷」,理论才出来,事早做完了。
后羿夺国,不改夏的招牌
夏朝衰下去的时候,东夷的后羿从鉏搬到穷石,靠夏朝的百姓夺了夏的政。他夺了国,可没改国号,还叫夏,连招牌都不换。后来他光顾着打猎,被家臣寒浞杀了。夺国的人,最后也被别人夺。
夏的三个帮手,一起被灭了
夏桀末年,商汤一个一个剪夏的帮手:先打韦,再打顾,最后打昆吾。昆吾一亡,夏桀就没帮手了。《诗经·商颂》把这件事压成八个字:「韦顾既伐,昆吾夏桀。」三个国一个接一个倒,倒完夏就空了。
夏朝的东边,站着一群夷
夏朝的东边是夷。夷不是一个族,是一群,古书说九种。《禹贡》里莱夷放牧、岛夷做皮衣,都得按时交贡。夏后相还打过黄夷、于夷。夏和夷打归打,来往一直没断过,血也早就混在一起了。
八次搬家,商人才站稳
商人在甲骨上管自己叫「商」,也写「大邑商」。他们给每个祖先都留了位置,按固定顺序轮着祭,一圈走完再从头。从契到成汤搬了八次家,地名没全留下,这套祖宗的账却一个没丢,一次也没断。
三千人北上,打的是土方
武丁时候的卜辞里,北边有两个名字反复出现:土方和𢀛方。有一次问的是「登人三千呼伐土方」,还有一次登到五千。三千人是当时能拉出来的大数目,抽走这些人,几十个邑这一季的田就得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