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口岸办了十一所女学还是招不满
一句话提要
从一八四四年到一八六〇年,广州、厦门、福州、宁波、上海五个通商口岸,教会一共办了十一所女子学校。办得早,招得难。免学费、管饭、发衣服,一年也只招到十几二十个人。有的办了两年就散了。
详细说明
五口通商之后,传教士跟着商人进了城。商人开洋行,传教士开学校。洋行赚钱,学校赔钱。
最早的一所是一八四四年的宁波女塾。往后十几年,上海、福州、厦门、广州陆续都有了。到一八六〇年,五个口岸加起来十一所,全是女子学校。
名单排下来:一八四四年的宁波女塾;一八四九年上海裨文女塾,裨治文的夫人办的,一说是一八五〇年;一八五一年福州太茂女学,美以美会的麦利和夫人办的,后来改叫毓英女书院;同一年上海文纪女校,美国圣公会办的;一八六〇年厦门一所,美国复初会办的。福州、广州还有几所小的,办两年就散了,没留下名字。
这些学校有一个共同点:都不收学费,有的还倒贴。
倒贴到什么程度?管吃、管住、发衣裳、发零用钱,年底还给孩子家里送点东西。宁波女塾入学要签合约,写明读几年,两年到八年。合约是给家长看的,意思是:人交给我,我不会卖了她。这一纸合约,比什么都难谈。
就这样,还是招不满,一间学校常常只有十几个人。
原因不复杂。那时候女孩不进学是天经地义的事,家里少一个女孩,就少一双手:看弟弟、做饭、纺线、下地。送进学堂,等于往外送人。何况是洋人办的学堂,进去了,将来怎么嫁人,做娘的心里没底。
地方上还有传言,说洋人办学堂是把女孩骗出去,养大了卖到外国去。这种话传得比什么都快,一传开,整条巷子都不肯送。
所以头几年送来的孩子,多半是家里不太想要的:有病的、迟钝的、没娘的、太多养不起的。学校不收也得收,收了才有第一批学生。
这一批不起眼的学生,后来成了这些学校的骨干。
到了九十年代,风向变了。一八九二年林乐知办的中西女塾在上海成了最出名的一所,报名要挑。一九二〇年中国派往美国的二十九名女留学生里,有十三人出自这一所。从十一所招不满的学校,到一所挑学生的学校,中间隔了三十年。
一八六〇年之后,内地也开了女学。口岸不再是边界。
历史意义
这十一所学校规模都很小,加起来的学生不到一千人。可它们把“女孩也可以读书”这件事,从没人提变成了有人做。三十年后中国人自办女学堂,走的就是这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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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中国丛报》
- 高时良《中国教会学校史》
- 王治心《中国基督教史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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