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想去拜先帝的坟,得先看权臣脸色
一句话提要
先秦祭祖在庙里,坟坑不烧香。汉朝把陵园修成第二座宫,按月送饭,把死人当活人伺候。曹丕即位第三年拆了父亲陵上的祭殿,说古不墓祭,祭都在庙里。司马懿更绝,临死留话,子弟和群官都不许上坟。这道遗诏管了晋朝几十年。
详细说明
《晋书·礼志》里有一句话,说得干脆:古无墓祭之礼。先秦的人祭祖宗,去的是庙,庙里供着牌位。坟坑在城外,埋完填土,种上树,就算完了。没有谁提着酒肉去坟头上摆。这套规矩到汉朝变了。汉承秦制,皇帝陵旁起一片园寝,寝里放床、放被、放梳子,跟活人住的屋子一样。守陵的宫人按月把新鲜吃食送进去。
死人埋在地下,日子照旧过。
祭祀的路线也定了下来。正月上丁那天,先在南郊祭天,礼毕转到北郊,再进明堂,再进高庙,最后进世祖庙。这一圈叫五供。五供走完,一天就黑了。陵园不在这条路线上。
曹操葬高陵,办事的人照着汉家老例,在陵上盖了祭殿。曹丕即位第三年,黄初三年,下诏把这座殿拆了。诏书里说,先帝一生节俭,遗诏要求省约,古不墓祭,祭祀都在庙里办。
拆下来的东西有去处。车马送回马厩,衣服收回府库,殿基扒平。曹丕写得很清楚,这是以从先帝俭德之志。从这以后,魏国的园邑寝殿就断了,没人再提这件事。
但坟还是有人去。齐王曹芳在位第九年正月,他出城拜明帝的高平陵。人一出城门,司马懿在城里动手,关城门,占武库,奏太后废帝。陪他去的曹爽兄弟,几天后夷了三族。这一趟之后,谒陵在魏国就废了。《晋书》写,其后遂废,终于魏世。谁也不敢再提。皇帝出城这件事,本身就是一个漏洞,堵上比什么都重要。
司马懿临死留下一道遗诏:子弟群官皆不得谒陵。他不解释理由。景帝司马师、文帝司马昭照着办,一次没去。到武帝司马炎,破了一点,去崇阳陵拜了两次,峻平陵拜了一次。
有一处他没去。高原陵,司马懿自己的坟。司马炎拜了上面几代的陵,唯独绕开这一座。《晋书》的原话是,然遂不敢谒高原陵。到惠帝,连前面那几座也停了。
南渡以后,规矩松了。元帝崩,几位老臣去陵前辞告,算是私人情分。《晋书》说这是眷同友执,率情而举,非洛京之旧。洛京旧制里没有这一项,江左是自己长出来的。
成帝时,宫里年年去拜陵。有人上书说这不是礼,于是停了,定为永制。穆帝年幼,褚太后临朝,又去拜。到安帝元兴元年,桓谦上奏,说百僚拜陵起于中兴,不是晋朝旧典。桓谦的奏议被采纳,拜陵从此成了明文。义熙初年又改回江左旧例。一件事翻来覆去一百多年,谁也没能把它彻底定死。
历史意义
一道遗诏管住几代人,靠的不是孝心,是兵。皇帝出城,京城就是空的,这个空当比任何一道城门都好用。司马懿比谁都清楚,所以他既用它夺了权,也用它锁死了子孙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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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房玄龄等《晋书·礼志中》
- (晋)陈寿《三国志·魏书·齐王芳纪》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·礼仪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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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後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嘉靖南京國子監刊本·天啓三年修補·全九十卷志三十卷)》(全 2402 页) 明嘉靖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天啓三年(1623)修補印本。九十卷、志三十卷全帙,原書20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75,NAJDA file/3610294。館藏著錄版本項為「刊本 明嘉靖 南監」,關聯事項記「天啓三修」。本站合併20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94) · 279-007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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