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这身衣服就不用服役,两百万人都穿上了
一句话提要
正光以后,北魏役重。编户百姓纷纷入道,名义上慕佛,实际是躲调役。《魏书·释老志》算了一笔:僧尼二百万,寺院三万多。这个数字背后是一件衣服:穿上僧服,名籍就从民籍挪到僧籍。太和十年已经有人假冒入道避课,朝廷罢遣过一批。
详细说明
《魏书·释老志》里有一段,说的是正光以后的事。天下多虞,王役尤甚。天下事多,朝廷派的役更重。这两句是背景,后面才是正文。
于是所在编民,相与入道。各地的编户百姓,成群结队去当和尚。相与是结伴,不是一个人去。一个村一个村地走。
假慕沙门,实避调役。名义上是仰慕佛门,实际是躲调役。调是绢帛,役是力役,两样都是编户该交的。躲掉这两样,一年就省下一大截。
猥滥之极,自中国之有佛法,未之有也。滥到极点,自佛法传入中国以来没有过。写史的人用了这么重的话,说明他自己也觉得不像话。
略而计之,僧尼大众二百万矣,其寺三万有余。粗粗一算,僧尼两百万,寺院三万多。三万多所寺院,两百万僧尼,平均一所住六十来个。
两百万是什么概念。北魏正光以前,天下户五百余万。两百万僧尼摊到这五百万户里,差不多两户半就出一个。这个比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撑不住。撑不住的意思是,剩下那些人的役,一样不少。
机关在一件衣服上。穿上僧服,名籍从民籍挪到僧籍,调役就免了。衣服在这里不是标志,是凭据。
民籍和僧籍之间,隔着一层布。
这不是正光才有的。太和十年冬天,有司就奏过:勒籍之初,愚民侥幸,假称入道,以避输课。造籍的时候,百姓钻空子,假称入了道,躲掉课税。无籍的僧尼,罢遣还俗。
永平二年,沙门统惠深上言,说僧尼浩旷,清浊混流,不遵禁典。他提的办法是:若有犯者,脱服还民。犯了戒就把衣服脱了,还回民籍。脱服还民这四个字,和假慕沙门是一对。穿上是为免役,脱下是受罚。一件衣服,两头都被人算着:想免役的人往身上穿,想罚人的人往身上剥。寺院三万多所,每一所都要人,人从哪儿来,账就记在这一层布上。
历史意义
僧服在这个时期不只是僧人的标志,它是一张免役的凭据。两百万人的数字,算的不是信仰,是役。一件衣服能把人从民籍挪到僧籍,它就成了制度的一部分,而不是宗教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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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魏书》卷一百一十四·释老志
- 《魏书》卷一百一十·食货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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