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园子里搭了个穷村,自己穿破衣讨饭
一句话提要
武平年间,北齐后主在苑里造了个贫儿村,自己穿破衣在里头讨饭,当乐子。还让很多人穿乌衣,互相抓绑。同一件事,《北史》记得不一样:地点是华林园,名目叫贫穷村舍,多了一个穷儿之市,他亲自做买卖,还让人穿黑衣扮羌兵攻城。
详细说明
武平时,后主于苑内作贫儿村。武平是后主高纬的年号,前后七年。苑是仙都苑,在邺城西边,本名华林园,北齐时改称仙都苑。他在苑里照穷人的样子盖了一片房子,叫贫儿村。亲衣褴褛之服而行乞其间,以为笑乐。他自己穿上破衣服,在村里走来走去讨饭,把这当乐子。褴褛是衣服破得挂丝。行乞其间,是在那些房子之间要饭。
多令人服乌衣,以相执缚。又叫很多人穿黑衣,互相抓着绑起来。乌衣是黑衣。执缚是抓人绑人。这一句最费解,为什么要抓绑。大约村里分了两拨,一拨讨饭,一拨扮差役,抓着绑着玩。同一件事,《北史·齐本纪下》记的是另一套。又于华林园立贫穷村舍,帝自弊衣为乞食儿。地点写成华林园。这个园子北齐改称仙都苑,《隋书》用新名,《北史》用旧名,其实是一处。名目写成贫穷村舍,不叫贫儿村。自称写成弊衣为乞食儿,不叫亲衣褴褛之服。
名字换了一遍,事情还是那件事。真正的差别在下面两句,一句讲市场,一句讲打仗,都是《隋书》里没有的。
又为穷儿之市,躬自交易。《隋书》没有这一句。他还造了一个穷孩子的市场,自己下场做买卖。有市就有买有卖,有讨价还价,这一层《隋书》没记。
写筑西鄙诸城,使人衣黑衣为羌兵,鼓噪陵之,亲率内参临拒,或实弯弓射人。这一句《隋书》也没有。他让人照西边边城的样式筑城,叫一批人穿黑衣扮羌兵,擂鼓呐喊来攻,自己带着宦官去抵挡,有时候真的拉弓射人。
两个本子摆在一起,详略差得很远。
《隋书·五行志》收这条,是为了记服妖,所以只留衣裳那部分:破衣、乌衣,两样都是服。市集和攻城的部分跟衣裳无关,就删了。《北史》是纪传体本纪,记事求全,所以留着。
同一条材料,被两种体例剪成两个样子。看《隋书》会以为他只是讨饭玩,看《北史》才知道他把半个边关也搬进园子里演了一遍。
后主果为周所败,被虏于长安而死。武平七年周军东来,晋州溃,后主传位幼子,次年正月被俘,十月赐死。《隋书》还补一句:妃后穷困,至以卖烛为业。宫里的后妃流落街头,靠卖蜡烛过活。
园子里演穷,两年后真穷了。这话说得顺,可它还是倒着写的。史官不是预言家,是回头找证据的人。他找到的是:一个皇帝把破衣服穿在身上,还觉得好玩。这一件事本身,已经够说明了。
历史意义
同一件事在两个本子里是两个故事,体例决定剪裁。《隋书》为记服妖只留衣裳,《北史》为本纪求全,才留下市集和攻城。想看清一件事的全貌,得把两种剪法都摊开对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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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隋书》卷二十二·五行志上
- 《北史》卷八·齐本纪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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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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