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服的祭刚完,冬至的祭又到,九天里换了五身

北魏太和十五年,491年 🧵 服饰纺织 北朝 wj043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

一句话提要

太和十五年十一月,孝文帝在九天里换了五身礼服:除服的禫祭、冬至的圆丘、次日的朝群官、飨礼的通天冠、初五的迁庙,衮冕占了四回。这场礼是给停了整整一年的吉礼补课。可有意思的是,与祭的百官穿的还是鲜卑袴褶。

详细说明

太和十五年十一月初一,孝文帝在太和庙行除服的禫祭。他穿衮冕,与祭的人穿朝服。祭完,他换上黑介帻、素纱深衣,去拜山陵,再回宫。这不是寻常的丧。太和十四年九月,文明太后崩。她是他的祖母,也是替他掌了十几年国政的人。他要服三年,群臣一再请他脱,他不肯,说此月二十一日授服,以葛易麻。北魏的吉礼,就这么停了整整一年。

所以这一串祭,是把停掉的礼补回来。初三冬至,他要祭圆丘。衮冕、剑舄,侍臣朝服。先到太和庙辞,再到圆丘,升坛燔柴,接着祀明堂。行礼已毕,回太和庙,然后入宫。同一个地方,进出了两回。

第二天甲子,他又穿衮冕到太和庙辞,再到太华殿朝群官。朝完,换通天冠、绛纱袍,去行飨礼。这一身是常服,不是祭服。可乐器挂在架子上,一副也不动。他感慕难已,乐悬而不作。礼数到了,声音不到。初五丁卯迁庙。先把冕服陈列出来,皇帝亲自去看一遍。再穿衮冕辞太和庙,到太庙,百官陪从。神主奉上斋车,送到新庙,有司升神主于太庙。

初一到初五,前后九天,换了五身。衮冕四回,通天冠一回。不是讲究穿戴,是每换一次都在说一句话:眼下这件事,该这么穿。穿衣不是私事,是通行证。穿对了,人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、自己站在哪一层。

这一身他换得很早。太和十年正月初一,他就服衮冕朝飨万国,那是北魏皇帝头一回穿这身。同年四月始制五等公服,八月给尚书五等以上朱衣、玉珮、大小组绶。

可有五个字要留意:与祭者朝服。

有学者指出,这里百官的朝服其实是鲜卑袴褶。皇帝已经换了衮冕,臣子还穿着旧的那身。一场祭,两种衣服并排站着,谁也不看谁。这是这九天里最要紧的一处。衣服改得比礼慢。这套衣服他换了很久。太和十八年十二月才下诏革衣服之制,十九年在光极堂引见群臣,班赐冠服,算有个结果。太子元恂不肯,私下照旧穿胡服,后来被废。

同月还有一道诏,罢小岁贺。话很直:季冬朝贺,典无成文,以袴折事,非礼敬之谓;若置寒朝服,徒成烦浊。一句话撤掉一整套旧规矩。

迁庙也有难处。平文既迁,庙里只剩六室,这一回才凑成七庙,可一则无主——太祖的位子空着,得追尊道武才算填上。一场迁庙,顺手定了一个祖宗的名分。

史官写他性俭素,常服浣濯之衣,鞍勒铁木而已。一个洗旧衣裳穿的人,九天里换了五身礼服。两件事不冲突:礼服是穿给这件事看的,不是穿给自己的。

历史意义

九天五身,看着繁琐,其实每一身都是一句话:这件事该这么穿。礼的作用就在这儿,不用开口,站在那儿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、自己是什么位置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一百八之四《礼志四》
  2. (北齐)魏收《魏书》卷七下《高祖纪下》
  3. (宋)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三十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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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