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掉下一块石头,怎么解释
一句话提要
始皇三十六年一颗星落到东郡成了石头,上面刻着始皇帝死而地分。始皇派人挨个问没人认,就把石头旁边的住户全杀了,烧了石头。班固把它归进白眚白祥,给了两种读法;王充说字不是人刻的,是气催出来的。
详细说明
始皇三十六年,一颗星落到东郡,落地成了石头。那年天上还有一件怪事叫荧惑守心,火星停在心宿不动。两件事撞在一起,朝里的人都明白这不是好兆头。石头还没人去看,上面已经有字了。
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写得干脆:有坠星下东郡,至地为石,黔首或刻其石曰,始皇帝死而地分。黔首是百姓,或是有人。谁刻的,司马迁没写。
始皇的处理是:遣御史逐问,莫服,尽取石旁居人诛之,因燔销其石。派御史一个一个问,没人认,就把石头旁边的住户全杀了,再把石头烧掉。杀人是为了让人不敢说话,烧石是为了让字不再被人看见。
石头记事后头还有一笔:始皇不乐,让博士作仙真人诗,出行的时候叫乐人一路唱。他杀了一片人,烧了一块石,然后让人唱歌。同一年秋天,有使者夜里过华阴,有人塞给他一块璧,说今年祖龙死。
陨石这个词不是汉人造的。《春秋》僖公十六年正月里有这么一句,陨石于宋五。《公羊传》解释这个语序:为什么先说陨后说石?因为先是听见响,抬头看是石头,数一数是五块。先听、再看、后数,三个动作排成一句话。石头上有字,古人也讨论过。《左传》昭公八年,晋国魏榆有石头说话,晋侯问师旷。师旷说,石不能言,或冯焉;不然,民听滥也。石头不会说话,是有东西附在上面;要不然,就是百姓听岔了。两种解释,都不承认石头自己会开口。
班固把它收进《汉书·五行志》,归的是白眚白祥。他的理由是五行里金对应白色,金色白,故有白眚白祥,而石与金同类,所以石头出的怪事都归这一门。同门里还有玉变成石、大石自己立起来这些。
班固给了两种读法。一种说,此皆白祥,炕阳暴虐,号令不从,孤阳独治,群阴不附之所致也。阳气太盛,压得阴气贴不上来,就是始皇这种一个人说了算的局面。另一种说,石,阴类也,阴持高节,臣将危君,赵高、李斯之象也。
王充不信这套。《论衡·纪妖》说,当星坠之时,荧惑为妖,故石旁人刻书其石,若或为之,文曰始皇死,或教之也;犹世间童谣,非童所为,气导之也。
他认为字不是人刻的,是气催出来的,就像童谣不是小孩编的。他还是承认有字。
石头从天上掉下来,是自然的事;上面的字是人加上去的,这一点连班固也没否认。真正被记下来的不是那块石,是一个皇帝为一块石头杀了一整片人,然后第二年他自己死在了沙丘。
历史意义
同一块石头,司马迁留了个或字,班固读成君臣之象,王充说是气导之。三种解释都承认上面有字,差别在于字是谁写的。汉代人解释灾异,争的其实是这句话该由谁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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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西汉)司马迁《史记》卷六·秦始皇本纪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七中之上·五行志中之上
- (东汉)王充《论衡》纪妖
- 《春秋公羊传》僖公十六年
- 《春秋左传》昭公八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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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史記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萬曆南京國子監刊本·全一百三十卷)》(全 2038 页) 明萬曆年間南京國子監刊本,余有丁等校訂,一百三十卷全帙,原書12冊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06,NAJDA file/3610281。南監本出宋慶元黃善夫本一系,三家注合刻,注文附於正文之後,是《史記》注本中最通行的一脈,明清兩代翻刻多自此出。本站合併12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1) · 279-0006
- 善本 《漢書(日本內閣文庫藏明正德間修補印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2621 页) 明正德年間修補印本。明代補刻自宣德、正統間起,下限至正德六年(1511)。森志著錄本,市野迷庵舊藏,卷末有文政五年(1822)手跋,文政八年(1825)昌平坂學問所入藏。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)藏,請求記號279-0048,NAJDA file/3610288。每半葉十行、行十九字,小字二十七八字,四周雙邊,黑口。原書20冊,本站合併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國立公文書館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file/3610288) · 279-00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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