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太守上任先禁掉一地的巫
一句话提要
会稽这地方东汉初年祭神用牛,家产全耗在祭祀上,谁家自己杀牛吃就发病学牛叫,前后几任太守都不敢禁。第五伦到任后发文各县,巫祝假托鬼神吓人的一律立案。同书里还有个宋均,一招更巧,让巫自己家出人。
详细说明
会稽这地方,东汉初年有个风气:祭神用牛。牛不是小东西,是一户人家的半个家当。
《后汉书》写得很干脆:会稽俗多淫祀,好卜筮。百姓常拿牛祭神,家产就这么耗空了。谁家自己杀了牛吃、不拿去供神,就会发病,临死前先学一声牛叫。
《风俗通义》补了一层:巫祝借着祭神收钱,百姓怕他们那张嘴,怕被诅咒,不敢不听。钱财全填进鬼神,产业全耗在祭祀上。
前后几任太守都不敢禁。牛是农本,神是地方上的,谁动谁招祸。禁了牛,等于同时得罪两拨人:地里的活没人干,庙里的神没人供。太守三年一换,谁也不想在自己任上出事。
建武二十九年,第五伦来当太守。他本人是二千石,自己割草喂马,妻子下厨,俸禄只留一个月口粮,剩下的贱卖给穷百姓。
属吏都来劝,别禁。第五伦说了一段话:建功立事在敢断。为政要信经义。经上说淫祀无福,说非其鬼而祭之是谄。律上说不得屠杀少齿。鬼神要是有知,不会乱吃人间的东西;要是无知,又怎么能害人。
他发了文书到各县:巫祝有假托鬼神吓唬愚民的,一律立案问罪;乱杀牛的,吏员当场处罚。文书发下去,先动的是巫,不是百姓。这个次序很要紧。
百姓起初很怕,有人公开诅咒他。他查得更紧。后来这事就断了,百姓安定下来。这一段写得很有意思:百姓怕的不是官,是神。官要立威,唯一的办法是比神更不怕。同书里还有个宋均,招更巧。九江浚遒县有唐、后两座山,百姓共祭,巫就借着给山神娶妻的名义,年年从百姓家挑男女,被挑中的不敢再嫁娶,前后太守都不敢禁。宋均下了道命令:从今往后,给山神娶妻,都娶巫家的,别扰良民。这事就绝了。
国家对付巫,一只手是编管,长安城里养七拨巫,按时上供;另一只手是禁绝,新太守上任先禁一地的巫。宋均那一招最省力:不跟巫讲道理,改个规则,让巫自己家出人。编管是把巫变成吏,禁绝是把巫变成罪人。中间还有第三种,宋均那种:把规矩改一改,让巫自己受不了。
历史意义
第五伦用的是经义加律条,讲道理讲到底;宋均用的是改规则,一句话把巫逼到墙角。两种办法都在官修史书里,都是良吏的手段。一个靠硬,一个靠巧,都记在良吏传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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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卷四十一·第五钟离宋寒列传
- (东汉)应劭《风俗通义》卷九·怪神
- (南朝宋)范晔《后汉书》志第十九·郡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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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