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了一辈子仙,求成了排场
一句话提要
成帝末年好鬼神,因为没有儿子,上书讲祭祀方术的人都能待诏,在上林苑和长安城边祭祀,花钱很多,却没有一个真发达的。谷永上了一封奏,把话说到底:听他们讲,满耳朵都是好话;去求,空空荡荡像追风捕影。成帝说这封奏说得好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成帝末年颇好鬼神,也是为了没有继嗣。上书讲祭祀方术的人,都给了待诏的身份,在上林苑里、长安城旁边设祠祭祀,费用很多,可是没有一个因此大贵大盛的。这句话是史家写的:花了钱没见效,连一个灵验的例子都举不出来。
谷永上了一封奏。开头两句是判词:臣闻明于天地之性,不可或以神怪;知万物之情,不可罔以非类。懂得天地的性子,就不会被神怪牵着走;懂得万物的实情,就不会被不是一类的东西糊弄。这两句把整封奏的架子立起来了。
他数了那些话的名目:世有仙人,服食不终之药,遥兴轻举,登遐倒景,览观县圃,浮游蓬莱,耕耘五德,朝种暮获,与山石无极,黄冶变化,坚冰淖溺,化色五仓之术。一口气十二个名目,每一个都是生意。
他说这些话的用处只有一个:皆奸人惑众,挟左道,怀诈伪,以欺罔世主。
然后是那句最要紧的:听其言,洋洋满耳,若将可遇;求之,荡荡如系风捕景,终不可得。听他说,满耳朵都是,好像马上能碰上;真去求,空空荡荡,像拿绳子捆风、捕影子,终究什么也抓不到。系风捕景四个字,把这件事说完了。
他翻旧账。周史的苌弘想用鬼神之术帮灵王会朝诸侯,结果周室愈微,诸侯愈叛。楚怀王隆祭祀、事鬼神,想靠这个却秦师,结果兵挫地削,身辱国危。
秦始皇并了天下,甘心于神仙之道,派徐福、韩终这些人带着童男童女入海求神采药,因逃不还,天下怨恨。汉兴以来,新垣平、少翁、公孙卿、栾大,都以仙人、黄冶、祭祠、事鬼、使物、入海求神采药而贵幸,赏赐累千金。他给了一个数字:元鼎、元封之际,燕齐之间方士瞋目扼掔,言有神仙祭祀致福之术者以万数。瞪着眼睛、挽着袖子说自己有本事的人,数以万计。后来的结果他也写了:平等皆以术穷诈得,诛夷伏辜。术穷,是方子用完了;诈得,是骗局被查出来。诛夷伏辜,杀的杀,办的办。
他的结论是算账:周秦之末,三五之隆,已经专门散过财、厚过爵禄、聚过精神,举天下之力去求;旷日经年,靡有毫氂之验,足以揆今。花了很多年,没有一丝一毫的效验,足够用来量今天了。最后引了两句经和论语说:享多仪,仪不及物,惟曰不享;子不语怪神。
成帝说上善其言。说得对。然后呢?王充在《论衡·道虚》里替这件事补了一刀。他说李少君病死,人见了他的尸首,所以知道他是活得久的人,不是仙。
假如少君住在山林绝迹的地方,病死在岩石之间,尸首被虎狼狐狸吃了,世上又要说他真成仙去了。太史公跟他同时,亲眼见过;要是真不死,该记下来,不该写一个死字。
历史意义
汉代人自己算过这笔账,算得很清楚:花了多少钱,人活了多久,谁验过,验出了什么。成帝看了说这封奏好:说完了,事情还是照旧。账算清了,不等于账就不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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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二十五下·郊祀志
- (东汉)王充《论衡》卷七·道虚
- (东汉)班固《汉书》卷十·成帝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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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