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封国两把尺子量地用的绳长短不同界就不同
一句话提要
周初分封,鲁卫两国「疆以周索」,晋国「疆以戎索」。索是绳子,也是法。三个封国,两把尺子。晋人杜预注《左传》,说索就是法。可绳子的本义还在:量地用的绳,长短不同,量出来的界就不同。
详细说明
前五〇六年,卫国一个叫祝佗的大夫,在盟会上跟人争一件事。争的是谁先歃血。这事看着小,争起来要翻老账,翻到周初分封那一天。
祝佗把账一笔一笔翻出来。分鲁公,给的是殷民六族:条氏、徐氏、萧氏、索氏、长勺氏、尾勺氏。
分康叔,给的是殷民七族:陶氏、施氏、繁氏、锜氏、樊氏、饥氏、终葵氏。分唐叔,给的是怀姓九宗,职官五正。
三句话,三种交代。鲁卫两国,都是「启以商政,疆以周索」。晋国是「启以夏政,疆以戎索」。启是因,因着当地的老规矩办事;疆是划界,把地一段一段分出来;索是绳子。
杜预是晋人,注过《左传》。他在这一句下写:「索,法也。」疆理土地,用周的法。晋国那一句他注得更细:太原靠近戎人,天冷,跟中原不一样,所以自用戎法。
索真是法吗?索的本义是绳。《说文》说:索,草有茎叶可作绳索。绳子是拿来捆东西的,也是拿来量地的。量地不用尺,用绳,一条绳拉直,就是一段长度。
武汉大学教授鲁西奇讲过这一层。他说,周索和戎索,本是两种绳子,很可能长度不同。一条绳多长,量出来的田就多大。绳子会松,会断,会换。量地之前,得先议定绳长。
这话听着琐碎,其实要紧。一条绳量出来的百亩,跟另一条绳量出来的百亩,不一样大。界不一样,争就来了。所以量地的绳,得有个准。
周人东进,带的是自己的绳。鲁卫在殷地,用周索;晋在夏地,近戎,用戎索。不是谁高谁低,是谁的绳合当地的地。这就叫国别之法:不是诸侯自己立法,是王给不同的尺子。杜预说索是法,说得对,也说漏了一层。法是后来才有的说法,绳子是当时手里的东西。先有绳,后有法。法是从量地的绳子里长出来的。周人分封,分的不是一张地图,是绳子和地。
历史意义
三个封国,两把尺子,法从量地的绳子里来。这一层比「诸侯各以其国」实在:不是诸侯自作主张,是王给了不同的尺子,尺子合地,界才不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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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春秋左传·定公四年》
-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殷周金文集成》宜侯夨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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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