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老婆孩子一起杀
一句话提要
夏启打有扈氏,商汤打夏桀,战前的誓词里都有一句「予则孥戮汝」。孥是妻子儿女。不听令,不光杀你,连你的老婆孩子一起。这两篇的文字是战国人写的,记的是夏初商初的话。后来这句话变成了制度:收孥。
详细说明
《甘誓》开头:「大战于甘,乃召六卿。」夏启在甘地跟有扈氏开战,先把六卿召来。六卿是六个军的统领。
誓词中间讲战车三个位置,最后落到赏罚:「用命,赏于祖;弗用命,戮于社,予则孥戮汝。」听令的,在祖主前赏;不听令的,在社主前杀,还要孥戮你。祖主是祖庙的牌位,社主是土地神的牌位。
孥是什么?孔传说:「孥,子也。」就是妻子儿女。戮是杀。合起来,杀你,也杀你的妻儿。
《汤誓》里有一句几乎一样的话:「尔不从誓言,予则孥戮汝,罔有攸赦。」你们不听这个誓,我就孥戮你们,不赦。商汤伐夏桀,战前说的话。
这两篇的文字,多数学者认为是战国人写的。可它们记的是夏初、商初的军法口气:战场上不听话,罚到家里。这一点要说清,别当成两朝的原始档案。
后来这句话落了地,落成了一个制度,叫收孥。收不是杀,是没入官府做奴。收孥这个词,秦律里没有,可秦律里有「收」。收的对象是人,也是物:人没为奴,田宅财物没官。《周礼·秋官》有个司厉,管的就是这个:「其奴,男子入于罪隶,女子入于舂槁。」男的做罪隶,干苦力;女的去舂米。这书是战国人写的官署设计,不是西周的账本,可它抄的旧规矩,秦律里对得上。
但《周礼》接着又写了三种人不收:「凡有爵者与七十者与未龀者,皆不为奴。」有爵位的,七十岁以上的,还没换牙的小孩,都不做奴。连坐有了边。
秦律把这个边划得更细。睡虎地秦简里有一条:丈夫偷了一千钱,妻子藏了三百。妻子知情,按三百钱算共同盗窃;不知情,就「收」。同一条律还有一句:丈夫有罪,妻子先去告发,不收。
从「予则孥戮汝」到「妻先告,不收」,中间隔了一千多年。前面是战前吓人的话,后面是可以查条文的律。同一件事,从喊出来变成写下来,就有了出口。
历史意义
「予则孥戮汝」在《甘誓》《汤誓》里一字不差,都是战前话,连妻儿一起杀。后来变成收孥:妻儿没为奴,有爵的、七十的、没换牙的不收。从杀到役,是收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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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尚书》
-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《睡虎地秦墓竹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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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