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

西周前期,约前1000年 ⚖️ 法律制度 西周前期 o4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,九个字。今天收在《尚书·大禹谟》里,说是皋陶的话。可那一篇是东晋人献上来的,来路不正。这九个字真正的老家在《左传》里,楚国声子引了一部已经失传的《夏书》。

详细说明

九个字: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。这九个字从周朝一直传到今天,读起来还是硬的,像一块石头,砸在地上不弹。

翻成白话:与其杀错一个没罪的人,宁可放过一个该罚的人。不经,是不合常法,说白了就是该办没办。放走一个有罪的,比杀掉一个无罪的,轻。这笔账古人算得很清。这九个字今天收在《尚书·大禹谟》里。那一篇写的是舜和皋陶、大禹的对话,读起来像是四千年前的法庭记录,一句一句都有来有回,还带着商量。可《大禹谟》这一篇,是东晋人献上来的。献书的人叫梅赜,书里还附了一篇据说是西汉孔安国写的注,注得头头是道,谁都没想到会是假的。

清初有个学者叫阎若璩,花了三十多年,列出一百多条证据,说这部《古文尚书》是后人拼凑的。他的书叫《古文尚书疏证》,把这部经拆了,拆得没法再合上。那这九个字也是假的吗?不是。它比《大禹谟》早得多,早到那部书还没被造出来的时候,就已经有人引用了,引在别的书里。

鲁襄公二十六年,楚国的声子对令尹子木说话。他说,善治国的人,赏不僭而刑不滥。赏滥了会赏到坏人,刑滥了会伤到好人,两头都出事。

说到这儿,他引了一部《夏书》:「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。」他引这句,是为了说明四个字:惧失善也。

怕的是把好人一起办掉,好人没了,国就跟着没了。这话是替当权的人算账,不是替百姓说话。

晋人杜预给《左传》作注,在这句底下写了三个字:逸《书》也。意思是那部《夏书》,他那时候已经看不见了,只剩这一句在别人书里。唐朝孔颖达作疏,补一句:此在《大禹谟》之篇。

可见唐人已经把这句挂到《大禹谟》名下。挂靠是后来的事,话本身是早的。一句话的来历,比一句话本身绕得多,也比它结实。

历史意义

疑罪从宽这句话,中国人讲了两千多年。它的真身藏在一部失传的《夏书》里,靠《左传》的一次引用活下来。知道这一点,才知道这句话有多老,也知道它挂错了门牌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春秋左传·襄公二十六年》
  2. 《尚书古文疏证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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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