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得不一样就算罚
一句话提要
战国有人说古时候不用肉刑,只让犯人穿得不一样:蒙黑布、系红绳、穿怪鞋、穿没边的衣服,人一看就羞得不敢犯。荀子当场反驳:那杀人的人穿件衣服就完了?这套说法拿《尚书》象以典刑作证,可那篇是战国人写的。考古上一件实物也没有。
详细说明
《荀子·正论》开头引了一句话:「世俗之为说者曰:治古无肉刑,而有象刑。」所谓象刑,是让犯人穿特别的东西。墨刑的头上蒙黑布,劓刑的系一根红绳,宫刑的穿两只不一样的鞋,大辟的穿没边的衣服。据说古时的人一看见这些,就羞得不敢再犯。荀子当场反驳。他说:如果这样,杀人的人穿件没边的衣服就完了,伤人的人穿双怪鞋就完了,那还要刑干什么?罪重的和罪轻的穿得差不多,老百姓反而更乱。他还说,这么治天下,盗贼不会少。
象这个字有两种讲法。一种是象征,用衣服代替刑;一种是画象,把刑的样子画出来示众。两种讲法都有人主张。
《慎子》里有一段写得更细,说虞舜的时候,犯人用幪巾当墨刑,用草缨当劓刑,用菲履当刖刑,用艾鞸当宫刑,布衣无领当大辟。这段话常被引来当证据,可《慎子》是战国书,比荀子还晚。
主张象刑的人拿《尚书·舜典》当证据。那篇里有四个字:「象以典刑。」问题是《舜典》这一篇是战国人写的,它写的是尧舜时候的事,用的是战国人的想法。
考古上也找不到。挖了这么多遗址,没有出土过那种特制的衣服,也没有画着刑的器物。衣服是布,布烂得快,可画象要画在墙上、木上、铜上,这些东西能留下来,一样没有。何况衣服是按罪配的,一穿出去,等于自己挂牌子。
还有一件事值得注意:这四种代替刑的说法,正好对上五刑里的四种。五刑是现成的,衣服是照着五刑配出来的。先有五刑,才有象刑。
所以比较可能的情况是:战国的时候几个学派在争刑该多重。有人说古人根本不用肉刑,只羞辱一下。这话是不是真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有用,它能证明现在的刑太重了。荀子不信。
他信的是人的实际:人怕疼,不怕穿得怪。
历史意义
象刑是战国人编的一个「古代不用刑」的故事,衣服照着五刑配出来,先有五刑才有它。荀子不信,考古也一件实物没有。争的不是古史,是当时的刑重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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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荀子集解》
- 《尚书今古文注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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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