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讲经要人听懂就用白话记

明中叶 ✍️ 语言文字 明中期 mq0923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白话写进书里是唐宋的事。和尚讲经要人听懂,就用白话记下来,敦煌的变文就是这么来的。宋人记语录照原话写,白得有点粗,到宋元话本,白话成了主角,明清小说更盛。所以白话不是近代才有,它一直在纸上活着。

详细说明

书上的话本来是文言的,文言写了几千年。可嘴上说的是白话,两套一直并行,并行到唐宋,白话开始往书上爬。并行到唐宋,白话开始往书上爬,爬得慢可没停。

这一爬爬得慢,爬上去就不下来,不下来就扎根,最早是佛经,和尚讲经要人听懂。听的人多半不认字,认字的也听不懂文言。讲的时候用白话,讲完了记下来,记下来的叫变文,变文就是说唱的本子。变文就是说唱的本子,说一段唱一段,唱完再说。

变文在敦煌留了不少,有的是讲佛的故事,有的是讲世间的故事,讲的时候有说有唱。唱的词是白话,说的部分也是白话,白得像在跟前说,听的人笑。白得像在跟前说,听的人笑,笑了就肯再来。

第二路是语录,宋人讲学,学生记,记的是老师的原话,原话是白话,记的人不敢改。改了就不像老师。语录最白话,白到有点粗,粗里藏着真话。粗里藏着真话,真话不用修饰,修饰了反倒假。

第三路是话本,宋元城里热闹,说书的人多,说书要有本子,本子记的是说的词。说的词是白话。话本最像口语,像到今天还能读,读了像听见声音。读了像听见声音,声音里有停顿,停顿里有人。

第四路是公文和告示,朱元璋最会这一手。他嫌公文太文,文到老百姓听不懂。他下诏用白话,白话诏书看着像骂人,骂得直,直得可爱。可爱也不失威,白话进书里也有阻力,读书人看不起白话,觉得白话说不出道理。道理得靠文言撑。可看白话的人多,多到书坊愿意印,印了能卖,卖了才有下本,明清白话更盛。小说一本比一本厚,三国、水浒、西游、金瓶,都是白话。都是白话,一本比一本厚,厚到能装下一百年的事。

白话能写大书。因为白话装得下细节,细节一多,人就活。人活了书才立得住。

可文言没退,公文还是文言,史书还是文言,墓志还是文言。因为这几样要面子,面子不能白。两套并存到清末,并存了上千年,上千年也不算长,清末有人主张废文言,说文言误国。说文言误国,话说得重,重了才有人听。

误在不认字的人太多,要人人认字,就得用白话,白话好学好写,学了就能看报。能看报才谈得上开民智,开了才有力气。开了才有力气,有力气才办得成事。

白话不是近代的发明。它一直在。只是在书里待得少,等到书要给所有人看,它就上来了,上来就再没下去。今天写的一切都是白话,文言的骨还在。文言的骨还在,在词里,在成语里,在写文章的路数里。

历史意义

白话进书里,说明书要给更多人看,看的人一多,话就得改,改成看得懂的,书才卖得动。卖得动才留得下,留下才有人读,读了才接着写,写着写着成了路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南朝梁)慧皎《高僧传》
  2. (唐)慧能《六祖坛经》
  3. (南宋)黎靖德《朱子语类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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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