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的画,只画一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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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马远画《寒江独钓图》,一只小船在中间,船上一个人裹着蓑衣钓鱼,四周全是水,剩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。可看着不空,看着是江大。他一家五代都在画院,人是光宗、宁宗两朝的待诏,人叫他马一角。夏圭跟他齐名,人叫夏半边。

详细说明

南宋的画,纸上常常大半是空的。空的地方不画,只在一角画几笔。

马远画的《寒江独钓图》,一只小船在中间,船上一个人,裹着蓑衣在钓鱼。四周全是水,水用几条细线画,剩下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。可看着不空,看着是江大,这就是留白的本事。马远字遥父,号钦山,祖上在河中,他生在杭州。一家五代都在画院,他自己是光宗、宁宗两朝的待诏。人叫他马一角,因为他常画一角,《踏歌图》是他另一幅名作。画的是农民在田埂上踩歌,上面有宁宗题的诗。夏圭跟他齐名,人叫夏半边,夏圭字禹玉,钱塘人。

也是宁宗朝的待诏,《溪山清远图》是他的长卷。长卷九米多,一路画下去,山一半在纸上,一半在纸外。这就是半边的意思,马一角夏半边,这个说法明代才有。明人看南宋画,觉得气不够,他们说南宋只剩半壁江山,画也只剩半边。这话说得巧,可不对,留白是构图的法子,不是政治。空出来的地方,是让看的人走进去,这个法子,北宋就有。只是南宋人用得更狠。

用得更狠,是因为纸小了。南宋的绢,比北宋的窄,窄了就不能画大山,得换个法子。换法子换出了新路子,他们的笔,叫拖泥带水皴。一笔下去,墨和水一起走,走了以后,石头有棱也有肉。这种笔法,元人学了去,明人浙派也学。可学得像的不多,学不像,就剩下一个空。空不等于留白,留白是有东西在空里。空里没东西,就是没画完,马远的画,空里有风。风看不见,可从柳枝上看得见,他画柳,枝往下垂。

垂到一半,风就出来了,这个道理,说难也难,说易也易。易在它只有几笔。难在这几笔不能改。一笔错了,整幅就废。所以他们的画小,功夫不小。小画挂在厅里,远看是一块。近看才发现人只有指甲盖大。指甲盖大的人,还在走路。这就是南宋画的脾气。它不跟你讲道理。

它让你自己看。他们的画,多是小幅的册页。册页小,一页一个景,翻一页换一处。换一处,看的人心情也换。这是南宋人看画的方式,跟北宋不同。北宋人看大画,得站远,远看才有气。南宋人看小画,得凑近,近看才有味。凑近看,看的是笔,笔上有人的手。手在纸上,纸就不空了,不空才有生气。所以留白,其实是留人,留看的人进来。

历史意义

留白不是省事,是有东西在空里。马远的空里有风,风看不见,可从柳枝上看得见。明人说南宋只剩半壁江山,画也只剩半边,这话巧,可不对,留白是构图的法子,不是政治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图绘宝鉴》
  2. 《南宋院画录》
  3. 《踏歌图》轴宁宗题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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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