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晚年写摸鱼儿,一句一个转折
一句话提要
《摸鱼儿》写于淳熙六年,在湖北做转运副使。开头更能消、几番风雨,匆匆春又归去。中间惜春长怕花开早,又喊春且住。下片转到长门事,千金纵买相如赋,脉脉此情谁诉,最后斜阳正在,烟柳断肠处。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记孝宗看了不悦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《摸鱼儿》写于淳熙六年,那年辛弃疾四十岁。他在湖北做转运副使,管漕运。
同僚请他喝酒,他写了这首词,词一开头就急。更能消、几番风雨,匆匆春又归去。还能经得起几场风雨,春天又走了。一个问句开头,气就上来了。接着是惜,惜得反常。惜春长怕花开早,何况落红无数,爱春天,可又怕花早开。因为开得早,落得也早。这是把话说反了,反得有理,然后是喊,喊春天别走。春且住,见说道、天涯芳草无归路。听说天涯的芳草没有归路,这是留,留得很不讲理。
留不住就怨。怨春不语,算只有殷勤,画檐蛛网,尽日惹飞絮,春天不说话,只有屋檐下的蛛网,一天到晚粘柳絮。蛛网粘絮,像是在留春。可它留不住,只能粘住一点碎东西,下片换了,从春天换到人。长门事,准拟佳期又误。长门是陈皇后的宫,她被冷落,请司马相如写赋,佳期又误,一个又字,说明不止一次。蛾眉曾有人妒,美貌招人恨。千金纵买相如赋,脉脉此情谁诉,赋买到了,可话没处说。这一句是整首词最沉的地方。
然后转成警告,君莫舞,君不见、玉环飞燕皆尘土。别得意,杨玉环和赵飞燕都成了土。这句话说得狠,狠到有危险,最后收在劝自己。闲愁最苦,休去倚危栏。闲愁最苦,别去靠栏杆,因为栏杆外面是斜阳。
斜阳正在,烟柳断肠处。太阳快落了,落在烟柳里,那是断肠的地方,整首词一句一个转折。从惜到留,从留到怨,从怨到人。从人到警告,从警告到自己,七次转弯,一次比一次低。这种写法叫层深,一层比一层深。层深的好处是耐读,坏处是难懂,罗大经《鹤林玉露》记,孝宗看了这首词不悦。不悦,是因为斜阳两个字。
斜阳可以指国势,也可以指皇帝。这种词,皇帝看了当然不高兴。可它没惹出祸来。没惹祸,是因为写得含蓄。含蓄不是软弱,是留了退路。留退路的人,才能把话说到底。他写这首词的时候,还没到最难的时候。后来罢官二十年,比这苦得多。可苦到极点,他反而写不出这样的词。因为太苦的话,转弯的地方就没了。转弯需要余力,余力要用闲愁养。闲愁听起来轻,其实是最好用的东西。用完就没了,所以他一辈子只写了几首这样的。
历史意义
整首词一句一个转折,从惜到留,从留到怨,从怨到人,七次转弯,一次比一次低。这种写法叫层深。含蓄不是软弱,是留了退路,留退路的人才能把话说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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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稼轩词编年笺注》
- 《鹤林玉露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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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