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念奴娇把赤壁写成了战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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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元丰五年苏轼在黄州写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。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,三个字把考据推给了别人。下片写周瑜,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最后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。

详细说明

元丰五年,苏轼在黄州,写了两篇赤壁。一篇是《赤壁赋》,一篇是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。

词一开头就把江摆出来,摆得很猛,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江水往东走,把人物都淘掉了。一句话里,江是动的,人是被动的。接着收小,收到一个具体的地方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,人道是三个字很要紧,是说别人这么讲。苏轼自己知道,这个赤壁不是那个赤壁。赤壁之战在湖北蒲圻,黄州这个叫赤鼻矶。他没说破,只用了人道是三个字。三个字把考据的事推给了别人,接着写景,景写得很硬。

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石头是穿的,浪是拍的,雪是卷的。三个动词,一个比一个用劲。

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,这一句是过渡,从景过渡到人。下片写周瑜,写得很年轻。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周瑜那年三十四岁,小乔刚嫁给他。年轻,好看,刚成家,什么都对,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拿着扇子,戴着巾,说笑之间把敌人烧了。这是文学家的写法,不是史家的写法。史书里的赤壁之战,打得很苦,也打得很乱。苏轼把它写成了一场轻巧的胜仗,写完了胜仗,忽然回到自己。

故国神游,多情应笑我,早生华发。神游的是古人,笑的是自己。

四十多岁,头发白了,功业没有。最后一句收得很低,人生如梦,一尊还酹江月。把酒倒进江里,敬那轮月亮。敬月亮不是敬神,是敬一个看得见的东西。整首词从大江起,到江月落。中间装了一个朝代,一个英雄,一个自己。三样人挤在一首词里。所以它长,一百字,短了装不下。所以它不合音律,唱的人得让着它。

这首词后来被人评成古今第一。第一不第一不好说,可它确实开了个口子。

从这儿起,词可以怀古了。黄州那几年,他名义上是团练副使。团练副使不得签书公事,就是没权。没权也没俸禄,他在城东开了一块地。地叫东坡,他的号就是从这儿来的。日子苦,写的东西反而松,松得像没事人。赤壁他去过好几次,不止这一次,每次都有记。

有一次是跟客人去的,回来写了赋。赋是散文,词是歌词,两样他都写,写得不重样。同一处地方,两副笔墨,一副散一副整。

历史意义

整首词从大江起,到江月落,中间装了一个朝代、一个英雄、一个自己。三层人挤在一首词里,所以它长,所以它不合音律。从这儿起,词可以怀古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东坡乐府》
  2. 《东坡志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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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