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白话后来没人再这么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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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提要

元朝一亡,硬译的白话公文就没了。明朝的公文回到文言,虽然太祖也写过白话圣旨,可那是另一种口语,不是从蒙古话硬译出来的。元代这一路文体,成了绝响。可它留下的材料,一直在用。

详细说明

元朝亡了,这种白话公文也停了。停得很干脆。

明朝一上来,公文就回到文言。回到文言,是因为新朝要显得正。正就得用雅言。雅言是读书人的话,讲究出处,讲究对仗。

讲究这些,才好摆出朝廷的气派。气派是给天下看的。所以明朝的诏书,多是四六骈体,读着好听。好听,可不好懂。不懂,就靠人讲。讲的人还是通事。这一行,哪个朝代都有。不过明朝也有例外。太祖朱元璋写过白话圣旨。他出身苦,不爱文言,直接用自己的话说。说出来的话,也是白话。可这白话跟元朝的不一样。元朝的白话是从蒙古话硬译出来的,语序别扭。太祖的白话是自己嘴里出来的,语序是汉人的。

两样都是白话,可根子不同。根子不同,就不是一路。

所以元朝这一路文体,真的成了绝响。绝响的意思是:后来没人这么写了。不是不想,是写不出来。写不出来,是因为没有那个语言环境。环境没了,话就没了。话没了,文体就死了。可文体死了,材料还在。材料在,就还有用。用的地方有三处。一处是制度史,靠它看元朝怎么管事。一处是语言史,靠它看当时的人怎么说话。还有一处是比较,靠它看汉语跟蒙古话怎么碰。三处都实在。

实打实的用处,才留得久。所以这门看起来最不体面的文体,反倒活得最长。活得长,不是因为它好读。是因为它真。真的东西,才经得起一遍一遍地翻。翻多了,就显出来了。显出来的,是那个时代的样子。样子不体面,可它是真的。真的样子,比体面的样子更值钱。这是史学的老规矩。规矩是:宁可难看,不可失真。失真了就什么都没了。所以那些读着别扭的句子,还得有人接着读下去。接着读,才不至于让它真的死掉。

读的人不必多。有几个真读的,就够了。

够了以后,才谈得上用。用进书里,才算活过来。活过来的东西,才有人接着问。问了,才有下一层。一层一层往下问,才问得到底。到底了,才知道它有多厚。厚的东西,不好看,可耐看。耐看才经得住几百年。几百年后,还是有人在灯下读这些别扭的句子。读的时候会笑。笑完还是接着读。这就是学问的样子。样子不体面,可它经得住翻。经得住翻的东西,才留得下来。留住了,才轮得到后人说一句:原来那时候是这么说话的。

历史意义

一种文体随朝代一起死,可它记下的话还活着。体面会过时,真实不会。这就是为什么难读的东西反而留得久。文体是朝代的衣服,材料是人的骨头。衣服换了,骨头还在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元典章》
  2. 《明太祖实录》
  3. 《元代白话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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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