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东地狭人众至亲死了也只好烧

绍兴二十六年 📜 礼仪制度 南宋 ls0537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火葬为什么禁不住,南宋的范同把原因说清了:河东地狭人众,至亲死了也只好烧。《宋史·礼志》说贫下之家率以火化为便,相习成风。周煇在《清波杂志》里记浙右水乡,人死了也多火葬。

详细说明

火葬禁不住,有人把原因说清楚了。说这话的人叫范同。

南宋绍兴二十六年,他上言。他说,河东地狭人众。五个字,说出了关键。河东是山西一带。那一带山多平地少。平地少,可耕地就少。耕地少,坟地也少。坟地少,埋不起。一家埋一块,几代就占满。占满了,后人就没处埋。所以只好烧。烧了,就不占地。这是地理逼出来的。范同还说了一句。至亲死了,也只好烧。至亲两个字,很重。父母、夫妻、子女,都是至亲。至亲死了烧,是心里过不去的事。可过不去也得过。因为地不够。

这是最硬的困境。《宋史·礼志》里也写了。

贫下之家,送终之具,唯务从简。率以火化为便,相习成风。相习成风,四个字很要紧。成风,就不是个别现象了。是一种普遍的做法。普遍到官府也管不住。周煇在《清波杂志》里也记了。他说,浙右水乡,人死多火葬。浙右是浙西,水乡。水乡也烧,是因为水乡地低,挖下去就出水。出水,棺材就泡。泡了,还不如烧。这是另一种地理原因。河东是山多,浙右是水多。两处不一样,结果一样。都是地不够用。地不够用,是中国的老问题。

人口多,土地少,一直是这样。所以火葬不是舶来品。

佛教传进来之前,中国也有烧的。只是不成风气。成了风气,是宋朝的事。宋朝人口过亿,是当时世界最多的。人多地少,就到了临界点。临界点上,礼就让位于活人。活人要种地,死人就不能占太多。这是一笔很冷的账。可这笔账,每个朝代都要算。算得过来,就土葬。算不过来,就火葬。宋朝算不过来。所以火葬盛。盛了,礼官就急。急了就上奏,上奏就下诏。下诏也没用。因为地还是不够。地不够,是硬约束。硬约束面前,诏书是软的。

这是宋朝礼制的一个死结。死结解不开,就只能并存。一边禁,一边烧。并存了几百年。到明清,还是并存。一直到今天,火葬又成了主流。这一次不是因为地不够,是因为别的原因。可道理是相通的。礼要跟着活人的处境走。走不动的时候,礼就变成一句话。这句话,范同说出来的时候,是绍兴二十六年。那时候南渡已经二十年,人口又多了起来。地还是那些地,人却翻了一倍。

历史意义

火葬禁不住,不是因为人心不古,是因为地不够。河东山多,浙右水多,两处地理不同,结果一样。人多地少到了临界点,礼就得让位于活人。这是一笔很冷的账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(元)脱脱等:《宋史》卷一百二十五《礼志二十八》
  2. (宋)周煇:《清波杂志》卷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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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