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绕着神门树走三圈,别族走七圈
一句话提要
祭山仪上最见亲疏的是绕树的圈数。皇帝带着孟父、仲父、季父三族的子弟绕三圈,其余各族绕七圈。三与七之间,皇族的核心圈就划出来了。绕完,巫穿白衣说三句祝辞,惕隐朝东把素巾掷出去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祭山仪走到绕树这一段,山上的人开始动起来。皇帝先走,从神门树底下起步。跟着他的是三族的人:孟父、仲父、季父。这三族是皇族里最近的一圈,共一个祖父。他们跟着皇帝绕神门树走三圈。三圈走完,退到一边站好,不出声。然后是其余各族,一族一族上来。他们绕的是七圈,不是三圈。三圈和七圈,差的不只是四圈的路。
差的是谁跟皇帝站在同一个圈层里。这个圈层不按官位排,按血缘排。
辽朝皇族分得很细,三父之族各成一支。三父之族是横着排的,不是直着排的。他们跟皇帝共一个祖父,或者共一个曾祖。再远一层的人,就只能在后面绕七圈。绕完之后,巫上场,走到君树前。巫穿白衣,衣服上一点花纹也没有。白衣在这座山上是有分量的颜色。惕隐走上前,手里托着一块素巾。他先拜,拜完把巾给巫戴上。惕隐管的是皇族内部的事,等于族长。族长给巫加巾,是把话交给巫来说。
巫开口,说三句祝辞。三句不长,一句一句往外递。
说完,惕隐朝东把巾掷出去。朝东,还是那个方向,太阳出来的地方。巾掷出去,这场祝告就算递到天上了。接着二十个执事郎君上来,排成两列。他们手里端着福酒和胙肉。福酒是祭过神的酒,胙肉是祭过神的肉。这些东西分给在场的人,一人一份。
分了肉,神的意思就算接到了人身上。整场礼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汉话。也没有一件中原的礼器,没有鼎,没有簋。只有树、白衣、素巾和一圈一圈的脚步。契丹人把亲疏写在了地上。不是写在纸上,是走出来的。你走三圈还是走七圈,山上的人都看得见。这种排法比任何一份族谱都直观。后来辽朝皇帝祭木叶山,走的还是这个圈数。太宗以后汉礼进来了,绕树这一段没改。汉礼改的是庙里的牌位和朝贺的班次。
山上的树和圈数,一直留到辽朝末年。一个王朝最根上的东西,往往就是最土的那一部分。木叶山上的三圈和七圈,就是这样的东西。站错位置的人,礼官一眼就看见,看见了要罚。罚什么史书没写,风从北边吹过来,没人敢动。它不讲道理,只讲你是哪一家出来的。圈数走完,地上留着一圈一圈的脚印。脚印混成一片,谁的也分不清了。但走的时候谁在哪一圈,山上人都记着。
历史意义
中原的礼靠文书规定谁站哪一班,契丹人靠脚步。绕三圈还是绕七圈,当场就把皇族的核心圈划清楚了,比族谱更难含糊,也比诏书更难改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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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元)脱脱等:《辽史》卷四十九《礼志一》
- (宋)叶隆礼:《契丹国志》卷二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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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遼史(日本紅葉山文庫舊藏·明嘉靖南監本·全一百十六卷)》(全 1080 页) 明嘉靖間南京國子監本,萬曆間四修,全一百十六卷,原書十二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紅葉山文庫舊藏),請求番號史006-0001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嘉靖 南監」,関連事項「明万暦4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十二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紅葉山文庫舊藏;數字影像 NAJDA 史006-0001) · 史006-0001
- 善本 《契丹國志(日本林家舊藏·清乾隆刊本·全二十七卷)》(全 242 页) 清乾隆間刊本,全二十七卷,原書四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舊林家(大学頭)藏),請求番號286-0008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:清乾隆」,人名注「選者:葉隆禮(宋)/校訂者:席世臣(清)」。本站無損合併四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舊林家(大学頭)藏;數字影像 NAJDA 286-0008) · 286-0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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