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亲郊四千个官家子弟拿到荫补
一句话提要
郊祀还有一笔账不在钱上,在人头上。南宋的赵思诚上疏算过一笔账,亲祠之岁任子约四千人上下,十年之后要添一万二千员,寒门读书人有等三十年都轮不到官缺的。这笔账算下来,比钱重得多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郊祀还有一笔账,不在钱上。在人上。每次亲郊,朝廷要下一道恩旨。
恩旨的内容是荫补。荫补是官员子弟凭父祖的官位做官。不用考试。直接授官。这是宋朝的一项特权。特权有定额。定额在郊祀的时候放宽。南宋的赵思诚算过一笔账。他说,亲祠之岁,任子约四千人。任子就是荫补的子弟。一次四千人。三年一次。十年三次,一万二千人。一万二千个官,没处安排。宋朝的官本来就多。多到有官无职。有官无职,叫冗官。冗官是宋朝三大弊之一。另两个是冗兵、冗费。三个加起来,把国库吃空。
赵思诚接着说了一句更重的话。寒士有三十年不得选者。寒士是穷读书人。读书人考中进士,还要等官缺。等三十年,头发都白了。等这么久,是因为官缺被荫补的人占了。四千人一次,三年一批。批批积下来,就堵死了路。堵死了路,读书人就没有盼头。没有盼头,就没人读书。这话不是赵思诚一个人说的。
范仲淹说过,王安石说过,司马光也说过。说归说,改不动。因为荫补的受益者,就是朝里的人。朝里的人给自己改规矩,难。改不动。王安石变法,动过这一块。他设了一个新办法,叫铨试。荫补的子弟,要考试才能授官。考不过,就等着。这个办法,实行了十几年。元祐年间,废了。废了之后,荫补又恢复原样。一直到南宋,还是原样。郊祀的恩旨,还是照下。这件事,比花钱更伤国本。
钱花了,还能再收。人堵住了,几十年缓不过来。一个寒士三十年不得选,一辈子就废了。废的人多了,读书的风气就坏。风气坏了,人才就少。人才少了,国就弱。这是一条慢性的病。宋朝的病,多半是慢性的。慢性的病,不容易察觉。察觉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南渡之后,有人再提这件事。提了,还是改不动。因为南宋的官更多,缺更少。缺少人多,荫补就成了唯一的路。唯一的路,谁也堵不住。这就是制度的惯性,改不动。回过头看郊祀这一笔。
账面上是五百多万缗。账外是四千个官。四百多万缗能算清,四千个官算不清。算不清的那一笔,才是真代价。赵思诚这道疏,收在《宋史》里。收进去,说明当时人自己也看见了这条慢性的病。
历史意义
郊祀的账,账面上是五百多万缗,账外是四千个官。钱花了还能再收,路堵了几十年缓不过来。一个寒士三十年不得选,一辈子就废了。这笔账,比钱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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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(元)脱脱等:《宋史》卷一百五十九《选举志五》
- (元)马端临:《文献通考》卷三十四《选举考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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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文獻通考(明萬曆刊本·全三百四十八卷)》(全 10524 页) 明萬曆間刊本,全三百四十八卷,原書一百二十冊,日本國立公文書館藏(內閣文庫),請求番號293-0129。書誌著録「刊本:明万暦」,関連事項「清修」。本站無損合併一百二十個數字冊為整本。 原藏:日本國立公文書館(內閣文庫;數字影像 NAJDA 293-0129) · 293-01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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