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使臣看见的柴册仪是另一个样子
一句话提要
宋朝使臣在《燕北录》里记下了柴册仪的另一面:柴笼高三十二尺,上安三层黑漆木坛,坛上坐着新皇帝。另有九人假扮首领,半夜分投各帐,三天后比谁认得出真天子,赢的赏牛羊马驼各一千。
🖼 历史场景
详细说明
同一场柴册仪,宋朝使臣看见的是另一个样子。他们记下来的东西,跟《辽史》对不上。记在《燕北录》里,作者是宋朝人。
他写柴笼高三十二尺,用带皮的榆柴叠成。三十二尺,按宋尺算,差不多十米。
十米高的柴堆,从远处看就是一座小山。柴堆上面安一座黑漆木坛,一共三层。坛上再搭一顶御帐,新皇帝坐在里头。帐下站着契丹臣僚,二百多人。二百多人挤在一座柴堆上,场面不小。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。事先挑九个人,身材跟各部首领一般大。给他们各发一套衣服,假扮成首领。到了子夜,九个人分别钻进九个帐篷。三天之后,天亮的时候,办一场列何骨臈。何骨臈是契丹话,意思是提认天子。
谁在帐篷里认出了真天子,谁就赢了。赢了的人,赏牛羊马驼各一千。一千头牛羊,一千匹马,一千峰骆驼。这不是小赏,是一份家业。
一场礼,办成了一场赌局。《辽史》里的柴册仪,没有这一段。
只有使者、群臣推让、登坛、称万岁。两个版本,一个写官样文章,一个写现场。官样文章给后人看,现场给当时的人看。两个都是真的,只是各看一半。差这么多,是因为写的人不一样。《辽史》是元朝史官编的,依据的是辽国旧档。旧档写的是程序,程序要体面。《燕北录》是宋朝使臣写的,他就在场。他看见什么写什么,不管体面不体面。所以他能写出九个人假扮首领这种事。这种事,辽国自己的史官不会写。但它是真的发生了。
一场即位礼,既有推让三回的正经场面。也有半夜钻帐篷认人的热闹。这才是礼的本来样子。礼不是给神看的,是给人看的。人看完了,信了,位子就稳了。三十二尺的柴笼,烧起来能烧一整夜。烧完了,灰扫掉,地还是那块地。
下一回再搭,还是三十二尺。尺寸不变,人心就定。契丹人懂这个道理,所以他们把礼办得很实在。实在到宋朝使臣看了,忍不住记下来。记下来,就成了今天我们能看到的那一半。我们今天能拼出这场礼,靠的是两边对着看。一边看程序,一边看现场,只看一边都会看偏。看偏了,就把契丹人想简单了。他们办礼,既讲规矩,也讲热闹。规矩是给八部看的,热闹是给自家人看的。两样都有了,这场柴册才算办完。
历史意义
《辽史》写程序,《燕北录》写现场,两份材料拼起来才是完整的柴册仪。礼从来不是只有一面,官修史书负责体面,在场的人负责真实的那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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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元)脱脱等:《辽史》卷四十九《礼志一》
- (宋)叶隆礼:《契丹国志》卷二十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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