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诗的人摇着木铎
一句话提要
西周的诗先在人嘴里,再经人手,最后到乐官手里。采诗说见于《汉书》,献诗说见于《国语》,两说都出自后人追记,西周直接的证据一件也没有。诗真正写定要到春秋,西周只留下其中一部分。
详细说明
诗不是一个人关在屋里写的。它先在人嘴里,再经人手,最后落到乐官手里。这条路怎么走的,较早的书里有两说:一说派人下去采,一说是贵族献上来。两说都出自后人追记,西周当时的直接证据一件也没有。
采诗的说法见于《汉书·食货志》。
说每年孟春农事将起,百姓散到田里,朝廷派「行人」摇着木铎在路上走,把歌收上来,交给太师配上音律,再唱给天子听。木铎是铜铃木舌,摇起来声音钝,正好沿街能听见。
献诗的说法见于《国语》。召公劝谏周厉王,说古时天子听政,让公卿直到列士都献诗,乐官献曲,史官献书。这一说比采诗说早,也更像西周的制度:诗是贵族用来讲话的,不是派人去收的。
两说并不冲突。采是往下去收民间的歌,献是往上递贵族做的诗。收上来的要整理,递上来的要配乐,两头都归到乐官。西周设大司乐掌乐,乐师教国子,瞽矇掌诵诗,这些人就是诗的仓库。
诗当时怎么存?西周没有竹简写诗的证据。那时候的字,铸在铜器上,刻在甲骨上,写一部长诗要多少竹简,没有实物能证明。所以最早的诗是记在乐工脑子里的,靠唱、靠教、靠一遍一遍地对。
真正把诗写定,要到春秋。三百篇的数目、风雅颂的编次、每篇的次序,都是那个时代定下来的。西周只留下其中一部分,而且从西周到春秋,词句还在变。
拿春秋的本子当西周的原话,就错了。这条路上还有一层:诗采上来,天子听了能知道什么?《汉书》说「王者所以观风俗、知得失、自考正」。这话是汉人的总结。
西周金文里,王有过失靠谁提醒,铭文不写;诗到底有没有起到这个作用,说不清。所以西周的诗怎么汇集起来,今天只能说个大概:下面有歌,上面有乐官,中间有采有献,最后成编在春秋。哪一首怎么来的,两说都补不上。能确定的是,诗从来不是个人的东西,它一直在被人收、被人配、被人用。
历史意义
西周的诗靠采、献、配乐三条路汇集,最后归乐官保存。写定在春秋,西周只有一部分。诗从一开始就不是个人的东西,它一直被人收、被人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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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程俊英、蒋见元《诗经注析》
- 《毛诗正义》
- 《汉书》
- 《国语》
- 《周礼注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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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5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