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源、巨然江南山水
一句话提要
董源是南唐钟陵人,做北苑副使,人称董北苑。他画江南真山,山是缓的,水是空的,草是密的。他的画凑近看不像画,退远看才出来。弟子巨然接着画,两人合称董巨,后来被奉为南宗正传。
详细说明
董源字叔达,钟陵人。南唐中主的时候做北苑副使,所以人称董北苑。他会画山水,也会画人物、画龙、画水,奉命画过庐山。
他生长在江南。江南的山跟北方的山不是一回事:北方是刀削一样的峭壁,江南是缓坡,一层一层往后退,草木盖得严实,水汽重的时候山就化在雾里。船在河上走,岸一直在退。他画的就是这个。沈括在《梦溪笔谈》里说他“多写江南真山,不为奇峭之笔”——不画那些奇形怪状的险峰,就画眼前这些平常的山。他有一种画法,后人叫披麻皴。用柔和的、绵长的线条一层层铺,像麻绳散开的样子,画出土坡的松和软。
这种线不硬,可积起来有厚度。最妙的是看他的画要退远。
为什么?沈括说他用笔草草,近视几乎不成物象,退远一看,景物粲然,像看见了另一个地方。凑太近,什么也没有;退开,全出来了。米芾在《画史》里给得更高,说董源平淡天真多,唐无此品,在毕宏上,近世神品,格高无与比也。峰峦出没,云雾显晦,不装巧趣,皆得天真。他也有另一种面目:青绿设色、景物富丽的一路。
传世《潇湘图》《夏山图》《夏景山口待渡图》烟水苍茫,《龙宿郊民图》设色古厚。哪一路都平平的,不惊人。巨然是江宁开元寺的和尚。南唐亡了,他跟着李煜北上到汴京,住在开宝寺。他学董源,也有自己的东西:山顶上多画光洁的石头块,后人叫矾头;林子里掩着松柏、卵石、疏竹;用长披麻,再拿破笔蘸焦墨点苔。他的画比董源更秀润,墨气更沉。传世《层岩丛树图》《万壑松风图》《秋山问道图》,山是温的,不是吓人的。
这一路在当时不算最响。北宋前期,李成、范宽的声望压着他们。
要到元代,赵孟頫提倡复古,黄公望、吴镇、倪瓒、王蒙都认董巨为宗;明代沈周、文徵明以下,直接奉为南宗正传。一个南唐的北苑副使,就这么成了后世文人山水的源头。
历史意义
董源写江南真山,创披麻皴,平淡天真;巨然承之,加矾头、焦墨点苔。董巨与荆关南北对峙,元明以后的文人画,都认这一路是正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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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北宋)郭若虚《图画见闻志》
- 《宣和画谱》
- (北宋)沈括《梦溪笔谈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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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3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