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经、进士与制科
一句话提要
唐代的考试分两种。一种每年按时举行,叫常科;一种皇帝临时下诏,叫制科。常科里明经、进士两科最重。明经考记性,进士考才气。当时有句话:三十老明经,五十少进士。三十岁中明经算老了,五十岁中进士还算年轻。
详细说明
唐代的科举,一年考几回?常科一年一回,秋天报名,冬天考试,春天放榜。
制科不定,皇帝想起什么就开一次,可能三年一回,也可能一年两回。
常科的名目有一串:秀才、明经、进士、明法、明字、明算、一史、三史、开元礼、道举、童子。秀才科最难,唐初就没什么人敢报,高宗时索性停掉了。剩下这些,数明经、进士两科最盛,占去应考人数的绝大多数。
明经考的是经书。方式三样:帖经、口试经义、时务策。帖经最要紧,也最机械——把经文糊住几个字,让你填出来。填得出来,就说明背过。《论语》一万六千字,得从头到尾装在脑子里。
明经是正途,名额也多,可它有一样不好:考的是记性,不是见识。一个能把经书倒背的人,未必会办事。所以明经出来的人,官做得稳,做得不高。宰相里头,明经出身的少。
进士科起初也考策。高宗、武后以后,加试杂文,杂文里就有诗赋。到开元、天宝,诗赋成了定局。这一改,考的东西从「记得住」变成了「写得好」。会写诗的人占了便宜,不会写的,背再多经也没用。
进士科最难考。每年应考的上千人,取中的不过二三十个。录取率百分之二上下。一千个人进场,出来二十几个,剩下的九百多人明年再来。有人考到头发白,也没考中。
所以有那句话:三十老明经,五十少进士。三十岁中明经,已经算迟;五十岁中进士,还算年轻。同一场考试,一科是入门,一科是登天。
明法考法律,明字考文字和书法,明算考算学。这三科出路窄,却实用。明法出来的人做判官、做司法参军;明算出来的人进太史局、进户部。朝廷要办事,靠的是这些人,不是诗人。
制科是另一条路。名目由皇帝临时定,比如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、才识兼茂明于体用、军谋宏远堪任将帅。名字越长,考的东西越具体。不管有没有做官、什么出身,都可以应诏自举,也可以由人推荐。制科的好处是快。常科要一层一层考,制科是皇帝当面策问,答得好,直接授官。白居易、元稹、杜牧都走过这条路。坏处是名目随意,今年开这个,明年开那个,标准不固定,容易被人情钻空子。
合起来看,唐代这套办法是分工的:明经出经学之士,进士出文章之士,明法明字明算出办事的人,制科出破格的人。四条路并行,各走各的。这套架子搭起来以后,宋元明清改了不少,骨架一直没换。
历史意义
唐科举分常科与制科。常科以明经重记诵、进士重诗赋,辅以明法明字明算诸专科;制科由皇帝临时下诏,待非常之才。通才专才兼顾,进士科尤清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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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唐)杜佑《通典·选举典》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·选举志》
- (北宋)欧阳修等《新唐书·选举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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