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绿衫绯紫渐升
一句话提要
中唐宦官掌管枢密、宣徽以及诸道监军之任,由旧日绿衫渐次蒙赐绯衣紫袍,地位高者佩金章鱼袋如同外朝大臣,其衣色随着北司权势上升而日趋显贵,外朝南衙为之侧目,其阶多出内降,不循资考。
详细说明
唐初宦官品秩卑、员额少,衣色以白、黄为常。按品色制度,绿为六七品、绯为四五品、紫为三品以上。
白、黄不在这个序列里,他们连入品的边都够不上。
贞元、元和间,内诸司使职大增,枢密掌诏命表奏,宣徽主朝会宴见,监军、观军容等使遍及诸道。枢密管文书,宣徽管场面,监军管外面。
宦官的阶品随之不断上升,由绿而绯、由绯而紫者渐多。对宦官来说,衣色的变化几乎就是权力上升的刻度:职位愈要近君主,所得阶品愈高,身上颜色也就随之改换。为什么颜色能当刻度用?
元和间最具代表性的是吐突承璀。他幼侍宪宗于东宫,即位后深得恩宠,历内常侍、左神策护军中尉,官至大将军,封国公,紫袍金章,礼遇不亚于外朝将相。
每遇大册命、大朝会,承宠的大珰与外朝将相一样紫袍金章,立于君侧,外臣反有望尘之感。站在皇帝旁边的那个人,颜色跟宰相一样。
宦官衣朱紫,已不再是高力士那样个别人的殊遇,而渐成高位内侍的常态。一个人穿紫是恩典,一群人穿紫是制度。
与外朝士大夫须循资历考不同,宦官的官阶多出内降,今日赐绯、明日借紫,命令出自宫禁,外朝难以故事相格。他不用考。
外朝授官要过吏部,要算年头,要有人举荐,一道道手续走下来。内降不用。命令从宫里出来,宰相看到了,事情已经办完。
太和三年又有诏,两军诸司内官不得著纱縠绫罗等衣服,这是针对宦官衣料日趋华侈而立的限制,说明其服御之盛已引起警觉,然所禁只是轻薄华料,并非颜色,宦官由绿而紫的大趋势并未因此扭转。管的是料子,不是颜色。盛唐千余宦者衣朱紫是其膨胀的背景,中唐枢密、神策体系则使高色由个别恩幸变为高位内侍的常制。外朝积年方得的绯紫,北司可由近密而骤致,南衙北司权势的消长,在衣色上已见分明。
由绿衫而绯紫,宦官衣色的迁转几乎与其权势的扩张同步。读中唐服色之变,不能只看朝堂上的品官,还须看到北司这一条由近幸通向高色的路径。
历史意义
中唐宦官由绿衫渐升绯紫,是枢密、神策等内职权势上升的外在标志,也显示北司已成为获取高色、公然抗衡南衙的另一途径,南衙积年方得,北司近密骤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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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(后晋)刘昫等《旧唐书》
- (北宋)欧阳修、宋祁《新唐书》
- (北宋)王溥《唐会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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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善本 《唐會要(清乾隆武英殿聚珍版系統·浙江採進本·全一百卷)》(全 1561 页) 清乾隆間武英殿聚珍版系統傳本,封面墨書「唐會要壹部 貳拾肆本」,旁題「乾隆三十八年(1773)十一月浙江(巡撫)採進」,全一百卷,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4459(27個數字冊,1561葉)。《唐會要》宋槧久佚,今本皆自《永樂大典》輯出之武英殿聚珍本一系。本站無損合併27冊為整本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4459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4459
- 善本 《舊唐書(明嘉靖聞人詮校刻本·全二百卷)》(全 3207 页) 明嘉靖十四年(乙未,1535)聞人詮等校刻、十七年(戊戌,1538)告成之本,全二百卷,原書22冊。卷首載《刻舊唐書敘》及《舊唐書重鏤紀勛序》,紀功序明言「嘉靖乙未卒刻於嘉靖戊戌」,並述蘇庠、張邦奇(甬川)、歐陽德等校梓經過。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藏,數字影像編號NCL-01535(22個數字冊,3207葉)。《舊唐書》宋槧久絕,聞人詮本為現存最早刻本系統,明清南北監本、殿本皆從此出,本站無損合併22冊為整本。同系統NCL-01538(33冊裝)不重複入藏。 原藏:中国台北“国家图书馆”(善本古籍;數字影像 NCL-01535,Wikimedia Commons 開放) · NCL-015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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