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在战国还不是楚国的地
一句话提要
楚国的南边一路推到五岭脚下就停了。五岭以南住的是百越,楚国人没过去,秦国人才过去。所以岭南归中国,是秦以后的事,不是楚的事,中间隔着一个制度的差别,兵和官是两回事,差得远。
详细说明
楚国的南界,一般说到五岭北麓为止。五岭是大庾、骑田、萌渚、都庞、越城,五条山脉横在湖南、江西、广西、广东之间,像一道墙,把南边隔开。
这道墙不好翻。山高林密,瘴气重,路少。从湖南往广东,只有几条谷道能过,过的时候得顺着水走一段,再翻一段,再顺水走一段,走一趟要个把月。
楚国人到过五岭脚下,可没在岭南设过县。它在南边设的县,最远到苍梧、九疑这一线。再往南,就是百越各部的活动范围,楚国管不着。
百越不是一个国,是好多部。每一部有自己的君长、自己的话、自己的习俗。楚国人跟他们打交道,多半是买卖,不是管。买象牙、买犀角、买翠羽。
秦国人不一样。秦始皇末年,派兵五十万,分成五路,一路守一岭,然后翻过去。这一趟打得很苦,主帅屠睢被杀,前后拖了好几年才站住脚。
站住以后,秦国在岭南设了三个郡:南海、桂林、象郡。这是岭南第一次被划进行政区。从这以后,岭南才算进了中国的版图,才算有了编户。
为什么楚国没做这件事。一个是楚国南边的重心在长江中游,不在岭南。一个是楚国后期的力气都花在北边跟秦国打,顾不上南边这一片。楚国是个旧式的国,它扩张靠的是封君和盟约,打下来一块地,封给一个贵族去管。岭南那样的地方,封给谁谁都不愿意去,去了也待不住。
秦国是个新式的国,它扩张靠的是编户和郡县,打下来一块地,派人去设郡,迁人过去种田。这套办法能往远处推,封君的办法推不远。
所以岭南归中国,不只是一个军事问题,也是一个制度问题。没有郡县这套东西,就算打下来也守不住;有了这套东西,打下来才留得住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秦国的疆域比楚国大那么多。
楚国的地方不小,可它的边上都是松的;秦国的地方推得远,因为它的每一格都是硬的。
历史意义
楚国到五岭就停了,秦国翻过去设了三郡。差别不只在兵,也在制度。封君的办法推不远,郡县的办法才留得住,打下来才算是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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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汉书》;《水经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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