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602年黄河改了一次道
一句话提要
《汉书·沟洫志》里有一句话:周定王五年,河徙。五个字,记的是黄河第一次大改道。那一年是前602年,河从原来的道挪到了另一条道上。改一次道,下游的田就废一批,人跟着搬走,地界全得重划。
详细说明
《汉书·沟洫志》讲黄河的旧事,中段引《周谱》一句话,只有七个字:周定王五年,河徙。徙是搬家。河搬家了,从这条道挪到了那条道。
周定王五年是哪一年。按今天的换算,是前602年。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有明确年份的黄河改道。七个字,一个年份,把一件大事钉住了。
改道之前,黄河怎么走。它从河南北部进河北,往东北走,在今天的天津一带入海。这一条道走了很久,商代、西周的记录都能和它对上。
改道以后,它往东偏了。从宿胥口那个地方决出去,往东走,走的是另一条线。宿胥口在今天的河南浚县。这个地名,后来成了黄河改道的第一个记号。
改道的原因,书里没写。可从常理推,无非是泥沙淤。河底一年年往上长,长到比两岸的地还高,水就找别处走。
找着找着,就走成了一条新河。
改一次道,受害的是两岸的地。原来的河道干了,变成一片沙地和洼地,种不了庄稼。新河道过的地方,田被冲了,房被淹了,人得搬。
受益的也有。旧河道干了以后,留下一层河泥,肥得很,过几年就能种。新河道两边,水近,浇地方便。所以改道这件事,一边是灾,一边是机会。
这一次改道,还留下一个后果:黄河下游的河道,从此开始不稳定。从这一次到战国,中间又改过几回。到了汉代,改道和决口成了朝廷年年要办的事。所以这七个字的分量,不在它记了一次改道。在于它开了一个头:从此黄河下游的河道,是可以变的。这个认识,后来的人花了很久才接受。
战国的人对这件事有感觉。《孟子》说禹治水,说水由地中行,那是理想。实际的水,是在地上乱走的。所以各国都筑堤,堤一筑,水就被逼在两条堤中间。
今天看这七个字,最容易漏掉的是它的位置。它写在《汉书》里,可记的是春秋的事。一件事隔了六七百年还被记着,说明它当时闹得够大。
历史意义
五个字,一个年份,把黄河第一次改道钉住了。挪一次,下游的地就换了一批,人跟着搬,田跟着废。从此黄河下游的河道,是可以变的,这个认识后来的人花了很久才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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