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打赢了,城还在岸上
一句话提要
南方打了几百年水战,楚吴越三国都有舟师,长岸、夫椒都是水上打的。可这三国最后谁灭了谁,都不是在江面上定的:吴国打进郢都走的是陆路,越国灭吴围的是姑苏城。船能赢一场水战,赢不了一座城。
详细说明
南方打了几百年水战。楚国编过舟师,吴国有五种船,越人在江上屡次打败楚人。水上打过的仗不少,记下来的也不少。可水上打赢了,事情没完。船能控制水面,控制不了地面。人在船上,城在岸上,中间还隔着一道墙。这道墙不是水能冲开的。看吴国打楚国。两国在江上打过不止一次,互有胜负。可这些胜负都在水面上,谁也没因为赢了水战就拿下对方的城。
吴国真正打进楚国的郢都,是二十多年以后。那一趟船没走到最后:兵在半路上岸,剩下的路靠脚。船送到这儿就不走了,再往里是山路,是城墙。
从水边到郢都,还有几百里路,靠的是两条腿。这一段路上没有船,只有车、马、人。吴国的兵走完了这一段,才在柏举赢下来。
看越国灭吴。两国在水上打过,吴国赢过。可越国最后灭吴,是围姑苏,围了几年,城破。围城是陆上的事,船帮不上。船到了城下,人得下船。
为什么。城是土筑的,一圈墙,墙上有兵。下了船的人,跟没有船的人一样。水军把他送到城下,剩下的活还得他自己干:搭梯子,填壕沟,撞门。
船在江上,退可以走,进可以走。可船一靠岸,它就成了一个包袱:得有人守,不然被人一把火烧了。所以水路来的兵,一部分得留下来看船,真正上岸的人比出发时少。
这就是水军的极限。它解决「到达」,不解决「占领」。从甲地到乙地,水路比陆路快十倍;可从岸边到城下那几里,还是得一步一步走,一步也省不了。
所以南方几百年的仗,最后都是陆上收的场。
水战决定谁控制江面,陆战决定谁控制城。江面换来换去,今天你明天我;城换一次就是一次,换了就不容易换回来。
这个道理后来一直没变。隋灭陈,水军顺江而下,可建康是陆上攻下来的。唐打高句丽,水军渡海,可城还是陆上攻的。船一直是工具,不是答案。
江面上打赢了,回头一看,城还在岸上。水是路,不是家。这句话说的是船,也是说所有把工具当答案的人。
历史意义
水军把距离缩短了,可它缩短的是路,不是墙。船能送人到城下,攻城还得靠人一步一步走。南方的仗打了几百年,最后一仗都在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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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左传》;《周礼·夏官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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