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十二个月给各家的话分格子
一句话提要
《吕氏春秋》分十二纪、八览、六论三块。最怪的是头一块:一年十二个月,一个月一组,一纪五篇,每纪头一篇讲这个月该干什么。这部书的目录不按内容分,是按日历分的。《序意》里还记着,书编成了有人问:十二纪是什么意思。
详细说明
公元前二三九年,秦国的相国吕不韦让门客编成一部书,分成三块:十二纪、八览、六论。
三块的排法不一样。八览是八组,一组八篇,有一组只有七篇;六论是六组,一组六篇,都按内容归堆。最怪的是头一块,十二纪。
头一块一共十二组,一组对一个月:孟春、仲春、季春、孟夏、仲夏、季夏、孟秋、仲秋、季秋、孟冬、仲冬、季冬。一纪五篇,头一篇讲这个月该干什么。
所以这部书的目录不是按内容分的,是按日历分的。春天三个月讲养生,夏天讲教育和音乐,秋天讲打仗,冬天讲丧葬。一篇东西写好了,扔进哪个月,就归了哪一类。先有格子,再往里装。
这是编辑的手法。《序意》里记了一件事:「维秦八年,岁在涒滩,秋甲子朔。朔之日,良人请问十二纪。」秦八年秋天,初一那天,有个「良人」问:十二纪是什么意思?
「良人」是谁,注家说法不一。高诱注三个字:良人,君子也。也有人说是吕不韦自己,也有人说是门客。要紧的是这句话本身——书编成了,编的人还得解释一遍为什么这么排。序里的回答:「凡十二纪者,所以纪治乱存亡也,所以知寿夭吉凶也。上揆之天,下验之地,中审之人。」十二纪是用来记治乱存亡、知寿夭吉凶的;往上量天,往下验地,中间审人。
这就不是「拼」了。格子是他定的:天、地、人三层,十二月是天那一层的刻度。各家的话往里装,装完还是这套架子。
班固给的说法:「杂家者流,盖出于议官。兼儒墨,合名法,知国体之有此,见王治之无不贯,此其所长也。」长处就是「兼」和「合」——治国这件事,各家都有用得上的地方。
但班固后面还有半句:「及荡者为之,则漫羡而无所归心。」等到放荡的人来做,就散漫没有归宿。一部书想什么都装,装得下的代价是,读的人不知道它到底信什么。
历史意义
「兼儒墨,合名法」六个字,长处和短处都在里头。想什么都收,代价是读者摸不清它信哪一条。班固夸完「王治之无不贯」,紧接一句「漫羡而无所归心」,一句就转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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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吕氏春秋》;《礼记·学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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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