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这两个纵横家同出一个师门

前310年 📚 私学与百家 战国后期 cg0867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司马迁写苏秦,开头交代他先到东边的齐国拜师,又跟鬼谷先生学过。写张仪,开头说张仪跟苏秦同在那个先生门下学过。两句话把两个人的出身绑在一处,后世讲纵横家都从这里讲起。可鬼谷这个人在哪儿、是谁,材料只有这几句。

详细说明

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开头一句:「苏秦者,东周雒阳人也。东事师于齐,而习之于鬼谷先生。」《张仪列传》开头一句:「张仪者,魏人也。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,学术,苏秦自以不及张仪。」两句话并排看,先说一件事:这两个人是同学。苏秦到东边的齐国去拜师,又跟鬼谷先生学过;张仪跟苏秦一起在鬼谷先生门下学过,学的是同一门,苏秦自己觉得不如张仪。

「东事师于齐」这五个字里有个东字。

苏秦是洛阳人,往东走是齐国。可鬼谷在哪儿,古人有两种说法,一种在颍川阳城,今河南登封,在洛阳东南;一种在扶风池阳,今陕西泾阳,在洛阳正西。往东走的人,去不了西边那个谷。

再看《史记·甘茂列传》。苏代替甘茂游说秦王,说甘茂这个人熟悉秦国地形,「自淆塞及至鬼谷,其地形险易皆明之」;又说大王不如多送礼物、加厚俸禄把他迎回来,「使彼来则置之鬼谷,终身勿出」。

这句话里的鬼谷在秦国境内,是一个可以把人关进去、一辈子不放出来的地方。它是个地名,不是隐士住的山洞。

注释家在这上面吵了几百年。裴骃作《集解》引徐广的话,说颍川阳城有鬼谷,大概就是这个人住的地方。司马贞作《索隐》,说扶风池阳和颍川阳城都有鬼谷墟。张守节作《正义》引刘伯庄的话反驳:这个鬼谷在关内云阳,阳城那时属韩国,秦国说把人安置在那儿,说不通。最要紧的一句藏在《索隐》里。司马贞引乐壹注《鬼谷子》的一句话:「苏秦欲神秘其道,故假名鬼谷。」意思是苏秦要把自己这一套说得神神秘秘,就借了鬼谷这个名字。唐人看到的注本里,已经有人在怀疑这个师父是编出来的。

越往后编得越多。《典略》里写,鬼谷的弟子苏秦、张仪这一辈有五百多人,鬼谷给他们挖了个洞,深两丈,说谁能在洞里说话把人说哭了,谁就能分到别人国君的土地。从两个人变成五百多人,从一间屋子变成一个两丈深的洞。

拿这个跟别的学派比一比。孔子有弟子名录,姓甚名谁、说什么话、做什么官,都记着。墨家有首领叫巨子,谁接谁的班有定规。这两家都能点出人来。纵横家点不出人,只有一个地名,一个谁也没见过的先生。

苏秦后来在齐国被车裂,张仪在魏国做了一年相就死了。两个同学,一个死得难看,一个死得安静,中间没有一句互相照应的话。同门这层关系,在他们身上什么也没起。

师门这件事,在纵横家这里是传出来的,不是记下来的。一门本事传下来,得有人名、有问答、有谁接谁的班。纵横家留下的只有说辞。说辞是给国君听的,不是给学生听的。

历史意义

一门手艺要传下去,得有人名,有问答,有一代接一代的次序。纵横家留下的只有说辞,说给国君听,说完就走,不为下一辈留东西。师门只能靠传说补,补出来的先生越补越神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史记》
  2. 《鬼谷子》
  3. (三国魏)鱼豢《典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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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