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那首曲子,三个月尝不出肉味
一句话提要
孔子三十五岁那年到了齐国,跟齐国的太师谈音乐,听到了《韶》乐,三个月吃肉尝不出味道。这句话在《论语》里只有「闻」,《史记》里多写了两个字:「学之」。听呆了和学入迷,是两回事。
详细说明
前五一七年,鲁国三家打起来,鲁昭公跑到了齐国。孔子也去了齐国,做了高昭子的家臣,想借此见一见齐景公。
《论语·述而》记这一句,只记了一句话:「子在齐闻韶,三月不知肉味,曰: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。」
「不图」是没想到。「为乐之至于斯」,没想到做音乐能做到这个地步。这是他的原话,一个字都没改。
《韶》是什么?传说是舜时的乐,分九章,也叫九韶。诗、乐、舞合在一起,不是一首曲子,是一整套。孔子听到的,是齐国传下来的那一套。
《论语·八佾》里孔子评过它:「尽美矣,又尽善也。」评《武》是「尽美矣,未尽善也」。一善一未善,是他唯一一次把两套乐摆在一起比。
可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写这一句,多了一个词:「与齐太师语乐,闻韶音,学之,三月不知肉味,齐人称之。」
「学之」两个字。不是听了一耳朵,是跟着学。学进去三个月,肉味才丢在一边,说明这三个月他一直在弄这个。
唐人司马贞给《史记》作索隐,把这一点点了出来。他说,《论语》里是「子语鲁太师乐」,不是齐太师;又说「子在齐闻韶,三月不知肉味」,没有「学之」的记载。他的判断是:「今此合《论语》齐、鲁两文而为此言,恐失事实。」司马迁把两处话合成了一句,恐怕不合事实。一个唐代人,隔了九百年,替一句多出来的话挑刺。他用的是「恐」字,不敢说死。这一条就这么留在《史记》的三家注里,一直跟着《孔子世家》往下走。
可这两个字改得有意思。听呆了是被动,学入迷是主动。三个月不知肉味,从一种感受变成了一件事在做。
宋代朱熹注这句,只说「心一于是而不及乎他也」——心全在这里,顾不上别的。他没提「学之」,也没说司马迁写错了。
历史意义
同一件事,《论语》记的是听,《史记》记的是学。多了两个字,一个人就从被音乐打动,变成了跟着音乐下功夫。差别不在他,在写他的人怎么理解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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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