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唱了一首,对方听懂了,当场下拜
一句话提要
前六三七年,晋国公子重耳流亡到秦国。秦伯设宴,重耳唱了一首《河水》,秦伯回唱一首《六月》。陪坐的赵衰立刻让重耳下拜,说秦伯把辅佐天子的差事交给你了。一句明话没说,事情谈成了。
详细说明
前六三七年,晋国的公子重耳在外国流亡了十九年,最后到了秦国。秦穆公要把女儿嫁给他,还要送他回国。这两件事都不小,得当面谈。
谈的地方在宴席上。赴宴之前,重耳的舅舅子犯说了一句话:我不如赵衰有文采,请让赵衰跟着去。子犯知道自己不擅长这种场合,换了个会说话的。
席上重耳唱了一首《河水》。这首诗头一句是「沔彼流水,朝宗于海」,那流着的河水,最后都归到海里。
重耳拿这句说自己:我在外面漂了十九年,最后归到你这里。
秦穆公回唱了一首《六月》。《六月》写的是尹吉甫奉周王之命北伐,头一句是「六月栖栖,戎车既饬」,末段是「王于出征,以匡王国」,王要出兵,去扶正这个国家。
这首一唱完,赵衰立刻上前,让重耳下拜。他说了一句: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,重耳敢不拜。你把辅佐天子这件事交给他了,他敢不拜。
秦穆公降了一级台阶,辞让。降一级是客气,意思是我不敢当。可这一拜一辞之间,事情已经定了:秦国要送重耳回去,而且要他以扶周室的名义回去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话明说。秦伯没说我支持你当晋君,重耳没说请你借兵给我。两个人各唱一首诗,中间的意思由第三个人点破。
这件事能成,靠三样。一是两个人都熟诗,一句就听得出出处。二是有个赵衰在旁边,把话挑明。三是这诗选得准:《河水》是归,《六月》是扶王,一对上就严丝合缝。赋诗也有失手的时候。同一场宴,如果重耳唱一首讲征伐的诗,秦伯会以为他要兵;秦伯唱一首讲归隐的,重耳会以为这事黄了。所以唱什么,得先算准对方会怎么听。
这一次算准了。第二年,秦穆公发兵送重耳回国,重耳即位,就是晋文公。四年后,晋国在城濮打败楚国,晋文公成了霸主。那句「以匡王国」,后来真的做出来了。
历史意义
两首诗,一次下拜,一件大事定下来。赋诗在春秋能办事:选准一首,对方听得出处,中间人一点破,话就成了。《河水》是归,《六月》是扶,对得严丝合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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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诗经》;《礼记·乐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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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