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六千字记了二百四十二年
一句话提要
《春秋》记前722年到前481年,二百四十二年,今天数下来一万六千多字,一年摊下来六十六个字。一条记事往往只有几个字,最短的只一个字。体量决定了它只能挑:即位、战争、会盟、天灾必记,人说的话不记。
详细说明
《春秋》记的是鲁国的事,从鲁隐公元年记到哀公十四年。前七二二年到前四八一年,二百四十二年。
这本书今天数下来,一万六千多字。各家数的略有出入,差个几百字,大致在这个数上。一万六千除以二百四十二,一年六十六个字。
六十六个字,一年。今天一封短信也不止六十六个字。一条记事,常常只有几个字。秋,大水,三个字。螽,一个字,蝗虫。雨雪,两个字。陨石于宋五,五个字,说天上掉了五块石头在宋国。
一年六十六个字,按一条十个字算,大约记六七条。有的年多些,十几条;有的年少,一两条。所以这本书的体量,决定了一件事:它只能挑。挑什么。国君即位、国君死、国君出奔,这是必记的。战争、会盟,必记。日食、大水、蝗虫、大雪、地震,必记。别国来聘、鲁国去朝,必记。不记什么。某人说了什么话,不记。某件事是怎么发生的,不记。某个人心里想什么,不记。这些都在传里,不在经里。
不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不知道。是写不下,竹简不够用,一支笔也来不及写那么多事出来。
那会儿写字,用的是竹简。一根简能写多少字,看简的宽窄和字的大小,一般二三十字。一万六千字,要五百多根简。五百多根简卷起来,是好几捆。好几捆简,一个人背得动,也背得下来。这就是为什么这部书能传下来。它短。
短有短的好处,也有短的代价。好处是记得住、传得开;代价是只能留骨架,肉全掉了,回不来。
后来的人给它补肉。左丘明补了一部传,把事讲清楚;公羊、谷梁各补一部,把理讲清楚。三传加起来,比经多几十倍。
所以它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。它是一份提纲。提纲是给知道内情的人看的,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,只看见一堆日子和几个字。
历史意义
不是史官话少,是写的地方少、要说的事多。六十六个字一年,只够留个骨架,肉挂不上。后来的人补了三传,比经多几十倍。一部书的体量,决定了它只能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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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春秋》;《诗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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