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矛又卖盾,问他拿矛戳盾怎么样

前240年 🎭 文学艺术 战国后期 cg0637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楚国有个人,既卖盾又卖矛。他夸自己的盾,说什么都戳不透;又夸自己的矛,说什么都戳得透。旁边有人问了一句:拿你的矛戳你的盾,怎么样。他答不上来。韩非用这四句话,拆了当时一个很有名的说法。

详细说明

同一时期,韩非还写了另一篇,叫《难一》。难是辩驳。这一篇里有一段,讲一个楚国人。

原文是:楚人有鬻盾与矛者,誉之曰:吾盾之坚,物莫能陷也。鬻是卖。他夸自己的盾,说没有东西能戳进去。

又誉其矛曰:吾矛之利,于物无不陷也。又夸自己的矛,说没有东西戳不进去,什么都挡不住。或曰:以子之矛陷子之盾,何如?有人问:拿你的矛,戳你的盾,怎么样。其人弗能应也。他答不上来。

这段到这里就完了。韩非没写那个人脸红,没写围观的人笑。他只写了三个字:弗能应,答不上。

接下来是韩非的用法。他拿这个说一件事:尧和舜不可能两个都是圣人。理由是:尧做天子,天下有坏人;舜出来,一年去一个地方,三年把天下治好了。

如果舜一个人就能把天下治好,那尧当年干什么去了。如果尧已经把天下治好了,那舜治的是谁。两个都叫圣王,这两个说法互相戳。

原文的收尾是:不可两誉,矛楯之说也。不能同时夸两个,这就是矛和盾的说法。矛楯两个字,后来写成了矛盾。

这个用法很狠。他没有直接说尧舜不是圣王,他先讲一个卖兵器的人,让人笑完,再把笑的对象换掉。

笑完再换,人不容易察觉。等发现被换的是尧舜,笑已经出口了,收不回来。这是韩非文章最厉害的地方:他用一个荒唐的场面,去撬一个不容置疑的说法。

那个楚国人说的两句话,分开看都没错。盾确实结实,矛确实锋利。错的是他把两句话放在一起说。韩非指的也是这个:尧和舜分开讲都对,放在一条时间线上就打架。原话是两句夸口:吾盾之坚,物莫能陷也;吾矛之利,于物无不陷也。两句都对,凑一起就塌。这就是矛盾这个词后来的意思:不是一句假话,是两句真话不能同时成立。这个意思是从一个卖兵器的人身上来的。

历史意义

一个答不上来的场面,被用来拆一对圣王。逻辑上的困境,靠一个笑话讲清楚。这个词能活两千年,是因为它先让人笑,再让人想。笑完了,那个困境还在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韩非子》;《诗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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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