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神的歌本来词很粗,他重写了一遍
一句话提要
《九歌》不是屈原凭空作的。王逸作序时说,那些祭神的歌本来就有,词很粗,屈原给它重写了一遍。序里留了六个字:其词鄙陋,因为作九歌之曲。粗到什么程度,重写了哪些地方,序里一句没说。
详细说明
王逸给《九歌》作序,序里有一句关键的话:其词鄙陋,因为作《九歌》之曲。翻成白话:那些词太粗,所以他给《九歌》作了曲。「鄙陋」两个字要拆开。鄙是粗野,陋是简省。说的是词,不是仪式。仪式该有的都有,缺的是词。
这句话的分量在这儿:它承认《九歌》有底本。屈原不是从空白开始写,是拿现成的东西改。
改之前的本子,一个字没留。现在的《九歌》十一篇,全是改过之后的。改的人没留底稿,被改的也没留底稿。
只能从留下来的文本反推。有几处看着像民间的东西:反复问「谁想我」「我等谁」,一句接一句,问得笨,问得直。文人写思念,通常不会这么问。
还有几处称呼。祭歌里对神的称呼很随意,有时候叫名字,有时候叫「君」,有时候直接说「你」。这种随便,是当面说话才有的口气。
楚地祭神唱不唱歌,另有材料可证。楚简里记祭祷的很多,记的是祭哪位、用什么牲、哪天祭,一样一样列清楚。可唱什么,简上不写。
不写不等于没有。仪式上要唱,唱的词不入档,因为那是办事的人自己会的东西,不用记。
所以「重写」这件事,只有王逸一句话撑着。一条孤证,够不够,得看你怎么掂,掂得动。
有一条旁证在别处。汉代的《郊祀歌》也是这个路子:朝廷把各地的祭歌收上来,改词,配上新乐,再拿去祭。改的人也不留底稿。
改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觉得原来的不够,才改。觉得够,就照唱。改词这件事,最难的是留下痕迹。改得好,看不出改过;改得不好,一眼就露。屈原这一改,露了一半。《九歌》十一篇,从东皇太一到国殇礼魂,祭的神不一样,架子一样,都是迎送那一套。屈原改完的《九歌》,句子整了,词汇换了,可骨架还是祭神的那一套:迎神、神降、人对神说话、送神。这个架子他没动。
历史意义
「其词鄙陋,因为作九歌之曲」,一句话交代了《九歌》的来历:有底本,改过,底本没了。改的人不动架子,只换词。这一句是孤证,可它说的这件事,汉代又做过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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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楚辞》;《诗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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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