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的诗跟身份不配,当场被记下来
一句话提要
前五五七年,晋国在温地宴请各国诸侯。席上让大夫们起舞,提了四个字的要求:歌诗必类。齐国的高厚唱的诗不搭,晋国的荀偃当场发怒,说诸侯有异心了。一桌酒,喝成了盟誓,散场时人已经跑了。
详细说明
前五五七年,晋国在温地设宴,招待来朝的各国诸侯。这年晋悼公刚死,晋平公新即位。新君请客,各国都来了,席上人不少。
宴席上有一项:让各国的大夫起舞。舞要配诗,唱什么诗有讲究。晋国这边给出了四个字:歌诗必类。类是对得上,唱的诗要跟自己的身份、跟这个场合对得上。
这四个字不是规矩,是考题。一首诗在这个场合该唱,换个场合就不该唱。卿唱什么,大夫唱什么,也有分别。唱错了,不是不懂事,是不认这个场。
齐国来的大夫叫高厚。他唱的诗不类。史书只记了「不类」两个字,没记他唱的是哪一首。这一笔留白,反而让后面的事更好看:当时在座的人都听出来了。
晋国的荀偃当场发怒。荀偃是晋国的中军将,说话有分量。他说了一句:诸侯有异志矣。诸侯有别的心思了。他没说高厚失礼,他说的是齐国要变。
一首诗能推出这个结论,是因为齐国那几年确实在动。齐国想摆脱晋国,自己当东边的头。高厚在席上唱错一首诗,晋国就当成一个信号接住了。高厚是齐国的上卿,齐灵公在位。齐国跟晋国那几年一直来回较劲,这年春天刚在溴梁会过盟,同一趟出来就出了这档事。一首诗唱错,把两国之间那层纸捅破了。这种场面上的账,记的是诗,算的是兵。
接着就动了手。荀偃让各国大夫跟高厚盟誓。盟誓不是请客,是当面把话定死,谁反悔谁担着。在酒席上被人拉着盟誓,等于被按住签字。
高厚跑了。他没盟,从席上离开,回了齐国。这一跑,把「有异志」三个字坐实了。本来是猜,现在不用猜。
一顿饭吃到这个地步。四个字的要求,一首不对的诗,一句发怒的话,一场没成的盟誓,一个人跑掉。史书记这件事,只用了六十几个字。
历史意义
歌诗必类四个字,是一道当众出的题。高厚答错,晋国就当他是替齐国表态。诗在春秋的宴席上不是助兴,是话。唱什么,等于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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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;《诗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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