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说我们先君都没守过,他一个人守了三年
一句话提要
滕定公死,世子要按三年守丧。父兄百官不愿意,理由不是不想,是鲁国先君没这么干过,滕国先君也没这么干过。世子让人去问孟子,孟子说,这事在你自己。他就住进草棚,五个月没下过一道令。下葬那天,四方的人都来看。
详细说明
滕定公死的时候,世子把然友叫来,说:从前孟子在宋国跟我讲过话,我一直没忘。现在到了这一步,我想请你去问问他,问完再办事。
然友到邹国去问。孟子说,好啊,父母的丧事本来就该自己尽力。他又说,诸侯的丧礼我没学过,不过我听说过:三年之丧,穿粗麻缝边的孝服。齐是缝边,疏是粗麻。孝服不锁边,只把边缝一道,布是粗的,贴身穿扎人。然友回来复命,世子定为三年。父兄百官都不愿意。他们说的不是我们不想守,是另一句话:我们宗国鲁国的先君没这么干过,我们先君也没这么干过。到你身上反过来,不行。
这句话的分量在这儿。三年之丧在当时的滕国,不是旧规矩,是一件谁也没见过的事。孟子说这是三代共之,是古制。可古制断了,现在要接上,得逆着所有活着的人的记忆。书上还引了一句老话:丧祭从先祖。丧事和祭事,跟着祖先办。这句话不好驳。祖先没做的事,你做了,就是不孝。守孝这件事本身,被从先祖三个字挡住了。
世子又让然友去问。他说:我从前没好好读过书,只喜欢跑马比剑。现在父兄百官不认可我,我怕办不成这件大事,你替我再问问孟子。
孟子给了两条。第一条是孔子的话:国君死了,政事听冢宰的。守丧的人喝粥,脸黑下来。即位就哭,百官没有敢不哀的,因为他先哀。第二条是一句比喻:君子之德,风也;小人之德,草也。草尚之风必偃。风往哪边吹,草往哪边倒。
这话的意思很直:不要去说服他们,你先做。你做了,他们跟不上,才显得他们不对,话也就不用说了。
世子说,对,这事真在我。他就在草棚里住了五个月,没有发过一道政令。书上记这一段的口气有点怪:百官族人可,谓曰知。百官和族人这才说,他懂礼。
到出殡那天,四方的人都来看。书上写:颜色之戚,哭泣之哀,吊者大悦。脸色悲戚,哭声哀痛,来吊的人很高兴。
最后这四个字要停一下。一场丧事办得让来吊的人高兴,这算什么。礼是做到了,人心也服了,可这一场丧事同时也是一场给人看的场面。来看的人不是来陪他伤心的,是来验一验这个新君到底行不行。
三年之丧是不是真古制,跟滕文公能不能办成,是两件事。他能办成,靠的不是制度,是他自己在草棚里蹲了五个月。换个位置,一样蹲,未必有人看。
历史意义
反对的人不说自己不肯,说祖先没做过。这句话挡死了所有新规矩。滕文公没去辩,他在草棚里蹲了五个月,让风先吹起来。礼做成了,也被人看了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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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《孟子》;《礼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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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