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的女儿他不娶,君子说他只顾自己
一句话提要
郑国的太子忽两次推掉了齐国的婚事。第一次说齐国太大,这门亲配不上;第二次说带着军队去救急,回来顺路把妻子带走,百姓会怎么讲。君子给了他四个字:善自为谋。这四个字不全是夸。
详细说明
前706年夏天,北戎打齐国。齐国派人到郑国讨救兵,郑国的太子忽带兵去了。六月,把戎师打得大败,抓了两个主帅,一个叫大良,一个叫少良,还砍了三百个甲士的头,献给齐国。打了胜仗,各国派来守边的大夫都还留在齐国。齐人送吃的给他们,让鲁国排先后次序,把郑国排在了后面。郑忽觉得自己有功,火了。这笔账记到前702年,郑国跟鲁国在郎地打了一仗。
也就在这前后,齐僖公想把女儿文姜嫁给郑忽。这门亲是主动送上门的,郑忽推了。有人问为什么,他说:人各有耦,齐大,非吾耦也。耦就是配对的那个配。他说齐国太大,配不上。
他接着引了一句诗:《诗》云,自求多福。在我而已,大国何为。福气自己求,靠大国做什么。这句诗在《诗经·大雅·文王》里,原句是「永言配命,自求多福」。
君子评了一句:善自为谋。西晋的注家杜预在这四个字下面写:言独絜其身,谋不及国。意思是只把自己弄干净了,没替国家打算。这句评语,一半是夸,一半不是。
文姜后来嫁给了鲁桓公。前694年,鲁桓公带着她回齐国,齐襄公跟她私通,鲁桓公骂了她,齐襄公就让人把鲁桓公掐死在车里。这是另一件事,但「齐大」这两个字有多重,从这里能看出来。败戎师之后,齐僖公又提了一次亲。杜预注说,这回是「欲以佗女妻之」,换了一个女儿。郑忽还是推。理由换了:无事于齐,吾犹不敢。今以君命奔齐之急,而受室以归,是以师昏也,民其谓我何。
意思是:没给齐国办事的时候我都不敢答应,如今奉君命来救急,走的时候带个妻子回去,这是拿军队换婚姻。百姓会怎么说我。他把话落到了「民」上,然后回去跟郑庄公说,推了。
祭仲劝他。祭仲是郑国的老臣,说话很直:必取之。君多内宠,子无大援,将不立。三公子,皆君也。国君内宠多,你没有大国撑腰,立不住。那三位公子,哪个都能当国君。
郑忽没听。前701年郑庄公死,祭仲立了他,就是郑昭公。宋国把祭仲抓起来逼他改立公子突,昭公出奔。前695年,郑国的大夫高渠弥把昭公杀了。
《诗经·郑风·有女同车》的毛序说这首诗就是刺这件事:卒以无大国之助,至于见逐。毛序是西汉人毛亨一系传下来的解释,未必就是诗人本意,但它把这层因果说明白了。
「善自为谋」这四个字,最后落在了「见逐」两个字上。谋得越周全,被赶出去得越快,这话不好听。
历史意义
婚姻在那时候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国互相撑腰。他两次推掉的不是妻子,是一个大国。君子说他善自为谋,说的就是这个:他把自己保住了,把国家留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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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左传》
- 《春秋左传正义》
- 《诗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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