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法说鸡鸣才放人出关,他就让鸡叫了

前298年 📜 礼仪制度 战国后期 cg0467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前二九八年,孟尝君被秦昭王囚禁,靠门客偷回狐白裘才获释。他改了封传、换了姓名,半夜赶到函谷关。关法规定鸡鸣才放客出关,门客里有人会学鸡叫,一叫,满关的鸡都叫了,他拿着传出了关。

详细说明

《史记·孟尝君列传》这一段,前半是另一个人替他办成的。秦昭王先囚了孟尝君,想杀他。孟尝君派人去找昭王的宠姬求情,宠姬开口要一件狐白裘。

他只有一件,已经献给昭王了。最后是宾客里坐在最下座、会狗盗的一个人,夜里装成狗钻进秦宫库房,把裘偷了出来。宠姬替他说了话,昭王放了他。他出来就“驰去”,做了两件事:“更封传,变名姓以出关。”改了封传,改了姓名。

《史记索隐》解释这句:“更者,改也。改前封传而易姓名,不言是孟尝之名。封传犹今之驿券。”封传就是过关的凭证,一张写着姓名、随行人数、所去之处的文书。改的不是脸,是那张纸上的字。

夜半到函谷关。《史记正义》说关在陕州桃林县西南十二里,两边都是山,中间只有一条路。

然后是全篇最要紧的七个字:“关法鸡鸣而出客。”关的规矩,鸡叫才放人出去。这不是刁难,是制度:夜里关了门,谁也不能过。

秦昭王后悔了,“求之已去,即使人驰传逐之”,派人拿着传,一路追,一站换一匹马,日夜不停。孟尝君怕追兵赶到。宾客里坐在下座、会学鸡叫的一个人,叫了一声,“而鸡齐鸣”。一关的鸡都跟着叫了。

守关的人听见鸡叫,就“发传出”,验了传,放人。这是关的规矩,鸡叫出客,他照规矩办。

“出如食顷,秦追果至关,已后孟尝君出,乃还。”出去大约一顿饭的工夫,追兵到了关下,人已经走了,只好回去。

《礼记·王制》里有一句讲关的话:“关讥而不征。”关只稽查,不征税。这是战国到汉初的儒者写下的制度,说关的职能只有一个字:“讥”,查。查什么?查人有没有凭证。另一部书叫《周礼》,写的是它心里那套官制,成书更晚,出于战国以后人的手。里面有个官职叫“司关”,管得比这细:“凡所达货贿者,则以节传出之。”货物要出关,得有节、有传。这两部书都不是当时的档案,是后人把制度写下来,写完还要人照着办。可也正因为写下来了,才看得出关在制度里究竟是什么:一道筛子,筛的是文书。

筛子没破。他的传是真的,验的人也照规矩验了。只是那一夜,鸡叫得早了一点,早了半个时辰。

历史意义

关法管的是凭证,凭证管的是纸上的字。孟尝君改的正是字,验的人也照规矩验了。这一夜过关没有一处违规。让规矩失效的不是破例,是一声不属于任何人的鸡叫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史记·孟尝君列传》
  2. 《礼记·王制》
  3. 《周礼·地官·司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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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