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康封这个国的时候,怕的是禹的祭祀断了
一句话提要
前三三四年,楚威王发兵攻越,大败越军,杀了越王无疆,把原来吴国的地一直取到浙江。越国没有变成一个县,也没有谁接手,而是散了:诸族子争立,或为王,或为君,散在江南海上,服朝于楚。
详细说明
《史记·越王勾践世家》开篇第一句不是讲勾践,是讲这个国的来历:“越王句践,其先禹之苗裔,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。封于会稽,以奉守禹之祀。”
《史记正义》引《吴越春秋》说得更明白:少康“恐禹迹宗庙祭祀之绝,乃封其庶子于越,号曰无余”。这个国从一开始不是为打仗立的,是为一座坟立的。禹葬在会稽,得有后人守着祭。这个理由撑了二十几代。到勾践,灭吴,北渡淮,与齐、晋诸侯会于徐州,向周天子进贡。周元王派人赐他祭肉,命他为伯。司马迁在传末说:“及苗裔句践,苦身焦思,终灭强吴,北观兵中国,以尊周室,号称霸王。句践可不谓贤哉!盖有禹之遗烈焉。”他把勾践的合法性,还是挂在禹身上。
越国后半段很乱。《史记索隐》引《竹书纪年》记了一串弑君:越王翳三十六年,太子诸咎弑其君翳;十月,越人杀诸咎;明年大夫寺区平乱、另立一君;后来寺区的弟弟忠又弑君。《庄子》里还留了一个故事:越人三次弑君,王子搜怕了,逃进丹穴不肯出来,越人用艾草熏他,把他抬上王车。
到无疆即位,《史记》说“越兴师北伐齐,西伐楚,与中国争强”。齐威王派人对他说了很长一篇,中心意思是,你该打楚国,不该打齐国。越王听了,“释齐而伐楚”。
结局只有一句:“楚威王兴兵而伐之,大败越,杀王无疆,尽取故吴地至浙江,北破齐于徐州。”
接着是最要紧的一笔:“而越以此散,诸族子争立,或为王,或为君,滨于江南海上,服朝于楚。”《史记》用的字是“散”,不是“灭”。王被杀死了,国没有交给谁,一群宗族子弟各自争立,有的称王,有的称君,散在江南沿海。
这一年也有异说。《史记集解》引徐广,说在周显王四十六年,那是前323年;可楚威王在前329年就死了,前323年已是楚怀王。《资治通鉴》把这件事系在前334年。两个数字差十一年,后人一直没能统一。
《史记》用的那个“散”字,比“灭”更麻烦。国灭了还有一块地、一座城,祭祀总归有个地方摆。散是连地方都没有了,一群宗子上没有谁说了算,禹的祭该由谁主,谁也答不上来。
《史记》最后补了一句:“后七世,至闽君摇,佐诸侯平秦。汉高帝复以摇为越王,以奉越后。”一百多年后,汉高帝找出一个叫摇的人,封他做越王,理由还是那四个字:以奉越后。禹的祭又接上了,接的人不是越人自己找的。
历史意义
一个国可以有一个很具体的立国理由,也可以把这个理由忘得很干净。越国为守禹的祭而封,散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这句话。地还在,坟还在,只是没有人再以越的名义去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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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史记·越王勾践世家》
- 《吴越春秋》
- 《竹书纪年》
- 《庄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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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4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