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不该祭这件事,本来就不该拿去卜
一句话提要
前六二九年夏天,鲁国为郊祭卜了四回,都不吉,就把准备好的牲放了,可回头还是举行了望祭。《左传》说这两样都不合礼。常祀不用卜,要卜的只有牲和日子。同一年冬天,卫国迁到帝丘,还出了一桩祭错人的事。
详细说明
前629年夏天,鲁国为郊祭卜了一回,不吉。再卜,不吉。卜到第四次,还是不吉。于是把准备好的牲放了。可回头还是举行了望祭。
《春秋》记这件事,只用了十一个字:四卜郊,不从,乃免牲,犹三望。十一个字,四件事。
郊是祭天,一年一次,在南郊。这是鲁国独有的一份。周公的功劳太大,成王特许鲁国用天子之礼,所以别国不能郊,鲁国能。《左传》评这件事,用了三个字:非礼也。理由说得很清楚:礼不卜常祀,而卜其牲日。常祀不用卜。该祭什么、什么时候祭,都是定好的。要卜的只有两样,用哪头牛,哪一天。
牛卜完了日子,就叫牲。牲都定好了,才回头去卜该不该郊,这是上怠慢也。上头先懈怠了,才拿卜来补。
免牲不是杀牲,是把它放了。这头牛已经卜过日子,按理就该用它,可卜辞不吉,只能放掉。一头为郊祭养了几个月的牛,最后没人吃它。
望是望祭,祭境内的山川,比郊小一级。郊都不办了,望也不必办。可鲁国还是办了。这一句犹三望,犹是还的意思,一个字就把不合礼点出来了。
同一年冬天,卫国出了另一件事。狄人围卫,卫迁到帝丘。迁之前卜了一卦,卜辞说:三百年。
帝丘是夏代君主相住过的地方。卫成公在那里做了一个梦,梦见康叔。康叔是卫国的始祖,文王之子,封在卫。梦里康叔说了一句:相夺予享。相把我的祭品抢了。
卫成公醒来,把梦里的事当真,下令去祭相,就按梦里说的办,谁劝也不听,连占卜的人也没再问。宁武子拦住他。宁武子说:鬼神非其族类,不歆其祀。鬼神不是自己一族的,就不享用这份祭品。祭相是杞国、鄫国的事,它们是夏的后人。相在帝丘没人祭,已经很久了,这不是卫国的错。成王、周公定下的祀典,不能插一个进去。请把命令改回来。
一年里两件事。一件是卜了不该卜的,一件是祭了不该祭的。两件都出在同一个念头上,都是想从神那里多要一点。
历史意义
卜和祭都有各自的边界。鲁国越过去,是想给自己的懈怠找个吉兆;卫国越过去,是想给梦里的祖先补一份祭品。两边都越了,两边都有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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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春秋左传·僖公三十一年》
- 《春秋左传正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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