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给对方送了一个比王还高的称号

前288年 📜 礼仪制度 战国后期 cg044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前二八八年,秦国派相国魏冉到齐国,把「帝」这个称号送到齐王面前,请他一起称。齐王问刚从燕国来的苏代怎么办。苏代说:接下来,先别戴。因为天下只会尊秦,你戴了就是给秦当第二。齐王听懂了,两国先后都把帝号撤了。

详细说明

前二八八年,秦国在昭襄王手里已经很硬,齐国在湣王手里也正盛。两家隔着三晋,谁也不服谁。这年秦国做了一件不寻常的事。相国魏冉出使齐国,把「帝」这个称号送到齐王面前。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记作「秦使魏冉致帝」,是送来的,不是自己封的。

「帝」原本是天上神明的称呼,战国中期以前,没有人拿它当活着的君主的号。前二八八年这一次,是头一回有两个国君同时称帝,也是头一回有人把帝号当礼物送人。

齐王拿不定主意。苏代刚从燕国来,在章华东门见他。齐王开口:「嘻,善,子来!秦使魏冉致帝,子以为何如?」

苏代先说了一句不客气的话:「王之问臣也卒,而患之所从来微。」您问得太急,祸患都是从很小的地方起来的。

他的主意是:「愿王受之而勿备称也。」帝号接下来,但先别正式称。秦称了,天下没什么反应,你再称,不算晚;秦称了,天下都骂,你就不称,用这个收人心,这是大本钱。

然后他问了两句。第一句:「天下立两帝,王以天下为尊齐乎?尊秦乎?」齐王答:尊秦。

第二句:「释帝,天下爱齐乎?爱秦乎?」齐王答:爱齐而憎秦。答得很顺,一点没打磕巴。

两个回答就把事定了。第一个,齐王自己承认天下会尊秦;第二个,说明不称帝反而更值。苏代接着把话引到实处:与其跟秦一起打赵国,不如趁这个空档去打宋国。

结果是「于是齐去帝复为王,秦亦去帝位」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记同一件事只用了十二个字:王为西帝,齐为东帝,皆复去之。苏代劝齐王的话是:愿王受之而勿称也。秦称之,天下安之,王乃称之,无后也。先看着,让别人先当靶子。帝号挂了多久,《史记》没写。后世推算大约两个月,《资治通鉴》则说齐王称了「二日」就归回去了。不管两个月还是两天,两个人都自己摘了下来。

历史意义

「帝」这个字,本来是天上那个的意思。两个强国把它拿出来互相送,又一起收回去,说明名号在当时已经是一件可以发出去、也可以收回来的东西。撑住名号的还是兵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
  2. 《史记·秦本纪》
  3. 《史记·六国年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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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