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政全给出去,他只留一样东西

前547年 📜 礼仪制度 春秋后期 cg0425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卫献公在外面流亡了十二年,想回国。他托人给宁喜带话:你把我弄回去,政权归宁家,祭祀归我。宁喜答应了,杀了在位的国君,把他接回来。第二年,宁喜被灭族。这句话后来被写进了《左传》。

详细说明

前559年,卫国的国君献公被两个人赶出了国。一个是上卿孙林父,一个是亚卿宁殖。他们立了献公的堂兄弟公孙剽,就是卫殇公。献公跑到齐国去了。这一走是十二年。前548年,献公住在夷仪,那是齐国边上的一块地方。他想回去,得有人在国内接应。他找的是宁喜——宁殖的儿子,这时候是卫国的左相。

献公先派自己的同母弟鱄去谈。鱄字子鲜。他们的母亲敬姒逼着子鲜去,子鲜说了一句:君无信,臣惧不免。国君不讲信用,我怕办不成还得搭进去。敬姒说:看在我的份上。子鲜答应了。宁喜那边也有条件:必子鲜在,不然必败。非得子鲜来,不然办不成。所以子鲜带着献公的话去了,那句话是:苟反,政由宁氏,祭则寡人。你要是能让我回去,政权归宁家,祭祀归我。

这句话值得停一下。政权,是发号施令、任官、用兵、收税。祭祀,是按时到庙里上供、行礼、报事。一个国君把前一样全交出去,只留后一样,说明后一样在他心里是不能交的。

宁喜去问蘧伯玉。蘧伯玉是卫国的老大夫,孔子后来称赞过他。伯玉的回答是:瑗不得闻君之出,敢闻其入。国君出去的时候我没听说,他回来,我也不敢听说。说完就从近处的关口走了。

宁喜又问右宰穀。右宰穀说:不可。获罪于两君,天下谁畜之。得罪了两个国君,天下谁还容你。宁喜说:吾受命于先人,不可以贰。我父亲留下的话,不能改。

卫国的大夫大叔文子听说了这件事,说了一段话,后来很有名:今宁子视君不如弈棋,其何以免乎。弈者举棋不定,不胜其耦。而况置君而弗定乎。必不免矣。九世之卿族,一举而灭之。可哀也哉。

他说宁喜看一个国君还不如看一盘棋。下棋的人举着棋子拿不定主意,赢不了对手;何况是安置一个国君,还拿不定。「举棋不定」这四个字,最早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
前547年二月,宁喜和右宰穀攻孙氏,打不下来,退到郊外住着。国人把他叫回来,再攻,攻下了。辛卯那天,杀了殇公和太子角。《春秋》记的是「宁喜弑其君剽」。甲午,献公进城。

前546年,献公借大夫公孙免余的手杀了宁喜。大叔文子说的「九世之卿族,一举而灭之」,应了。

政权可以分,祭祀不能分。一个国君把权全让出去,还剩一个名,那个名就挂在祭祀上。宁喜要的是权,献公留的是名。

历史意义

政权是可以分的,祭祀不能分。国君之所以还是国君,就剩主祭这一件事。宁喜要的是能发号施令的那一半,献公留的是另一半。两个人都拿到了自己要的,然后一个杀了另一个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左传》
  2. 《春秋左传正义》
  3. 《史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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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