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钻进墙上的洞,牛羊进了圈
一句话提要
《诗经》里有一首写黄昏的诗,只用了三样东西:鸡、牛羊、天。鸡钻进墙上的洞,牛羊从山坡上下来,天就黑了。诗里的人站在院子里看这些,想到的是那个在外服役的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详细说明
这首诗叫《君子于役》,收在《王风》里。王是东周王畿,洛阳一带。诗很短,两章,每章八句,前六句写景,末两句写人。
第一章:「君子于役,不知其期,曷至哉?鸡栖于埘,日之夕矣,羊牛下来。君子于役,如之何勿思!」
第二章只换了几个词:「鸡栖于桀,日之夕矣,羊牛下括。君子于役,苟无饥渴!」换的都是身边的东西。两章对着看,换的只有三处:埘换成桀,下来换成下括,最后一句从如之何勿思换成苟无饥渴。前三句一字不动。
埘是什么。《毛传》给了一句:「凿墙而栖曰埘。」在墙上凿一个洞,鸡晚上钻进去。这个洞有专门的名字,叫埘。一个字,一件事,说得干干净净。
墙是土墙。夯土墙凿一个洞不难,凿完鸡能进,黄鼠狼也能进。所以洞的位置有讲究,不能太低,也不能太大。
洞开在什么高度也有讲究。太低,下雨灌水;太高,鸡跳不上去。农家会在洞下垫一块石头,或者斜搭一根木条当梯子。这些做法没人写进书里,可它一直在。
桀是另一回事。《毛传》说「鸡栖于杙为桀」,杙是小木桩。有的鸡不上墙洞,上木架。两章一样的地方在后半句:日之夕矣,羊牛下来。
太阳落山,牛羊从山坡上下来。「下来」两个字很实。牛羊白天在坡上吃草,晚上自己往回走。括是到的意思,下括就是都到了。下来和下括,说的是同一件事,一个是走的过程,一个是走到的结果。
诗人看到的就是这个。鸡知道回窝,牛羊知道回圈,天黑了各自有地方去。这三件事在同一个时辰发生,谁也没催谁。
只有一个人没有。君子于役,不知其期。那个服役的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末句从如之何勿思变成苟无饥渴,问的不是想不想,是饿不饿。问想不想,是问感情;问饿不饿,是问命。这首诗没有一个字写房子,可它写全了一间农舍的黄昏:墙上有洞,洞里是鸡,墙外是圈,圈里是牛羊,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四样东西,一个黄昏,一个人不在。
历史意义
墙不只挡人,还得给鸡留一个洞。一个洞凿在什么位置、多大,是住的人天天要用的知识。这首诗里,鸡有窝,牛羊有圈,人有院子,只有那个服役的人没有地方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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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诗经·王风·君子于役》
- 《毛诗故训传》
- 《毛诗正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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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