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说,山就是我们的城墙

前656年 🏛 居住建筑 春秋前期 cg0329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

一句话提要

齐桓公把八国的兵带到楚国边上,楚国没出兵,派了一个人去谈。齐侯问:用这些人攻城,哪座城攻不下?来的人答:您要是动硬的,楚国拿方城当城墙,拿汉水当护城河,兵再多也用不上。这话说得不软。

详细说明

前656年春天,齐桓公带着八个国家的兵,先打蔡国。

蔡国没怎么抵抗就散了。联军顺势往南,压到楚国的边上。楚国没出兵迎,派了一个人过去谈,这个人叫屈完。齐侯把诸侯的兵列成阵,让屈完跟他同乘一辆车,从头看到尾。他那时候已经当了三十年霸主,北伐山戎,救过邢国和卫国。看完,他说:用这些人打仗,谁挡得住?用这些人攻城,哪座城攻不下?八国的车排开,尘土能遮住半边天。

屈完的答话,前半句软,后半句硬。软的那半句是:「君若以德绥诸侯,谁敢不服。」您要是用德来安抚诸侯,谁敢不服。这话给足了面子,也没丢自己的份。

硬的那半句在后面:「君若以力,楚国方城以为城,汉水以为池,虽众,无所用之。」您要是动硬的,楚国拿方城当城墙,拿汉水当护城河,兵再多也用不上。这句话一出口,气势就换了个方向。

这句话是个倒装。顺过来是「楚国以方城为城,以汉水为池」。方城是山,汉水是河。楚国说的是:我们的城墙是山,我们的护城河是河。这两样东西,不用修,也不用守。

杜预给《左传》作注,注得很短:「方城山在南阳叶县南,以言竟土之远。汉水出武都,至江夏南入江,言其险固以当城池。」竟土就是境土,说的是疆界一直推到那儿。

「以当城池」四个字,是这句话的关键。城池是两样东西:城是墙,池是壕。方城山当了墙,汉水当了壕。这两样都不是人修的,是本来就摆在那儿的。

方城到底是一座山还是一串城,注家吵了很久。有人说它就是南阳叶县南边那道山脊;有人说是一连串修在山口上的小城寨;还有人说是楚国北境一整条边塞,从头到尾连成一片。

几种说法都有文献垫着。《国语·齐语》说齐桓公「济汝,逾方城」,《左传》文公三年说「门于方城」。门是攻城门的意思。能攻门,说明那道防线上确实有门,不只是一道山梁。

所以方城大概不是一座孤零零的城,也不是一段光秃秃的山。是一道山,山上有口子,口子上修了城。山和人修的城一起用,才算一道防线。这个办法省钱,也省人。

屈完这句话后来很有名。它讲的不是楚国多会修墙,是楚国不用修墙。中原的诸侯把土一层一层夯起来,楚国把山指给你看。两种城,一种是人做的,一种是捡的。

齐桓公听完,没再往南推。他跟屈完在召陵立了盟,联军退了。这一趟,八国的兵没攻下一座城,楚国也没让出一寸地。仗没打成,话打完了。

历史意义

屈完这句话没讲楚国多会修墙,讲的是楚国不用修墙。中原诸侯把土一层一层夯起来,楚国把山指给你看。两种城,一种是人做的,一种是现成的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春秋左传·僖公四年》
  2. 《春秋左传正义》
  3. 《国语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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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