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座城墙拆了两座,第三座拆不动

前498年 🏛 居住建筑 春秋后期 cg0322 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

一句话提要

鲁国三家大夫的封邑各有一座城墙,都修得比国都还厚。前四九八年,仲由推动拆城,先拆郈,再拆费。拆费时邑宰带兵反攻国都,鲁定公躲上武子之台,孔子下令反击才打退。轮到郕,邑宰说拆了齐兵就到北门,围了半个月没打下来。

详细说明

前四九八年冬天,鲁国在拆城墙。拆的不是国都的墙,是三家大夫封邑的墙。三座邑叫郈、费、郕,分属叔孙氏、季孙氏、孟孙氏。三家的城墙都逾了制,比国都的还厚。为什么拆。《左传》记这件事只用五个字起头:将堕三都。堕是毁。

杜预注:堕,毁也。患其险固,故毁坏其城。怕的就是城墙太结实。城墙结实,邑宰就能据城作乱。

推这件事的是仲由,字子路,孔子的学生,当时做季氏的家宰。《左传》写:仲由为季氏宰,将堕三都。孔颖达疏引《公羊传》另有一套说法:孔子在季孙手下做事,说过家无藏甲、邑无百雉之城。百雉是城的规格,一雉三丈长一丈高,百雉就是周长三百丈。费在今天的山东费县西北,是季孙氏的老窝;郕在宁阳东北,靠着齐国;郈在东平东南,挨着鲁国北境。前五六六年,季孙氏还专门修过一次费城。

先拆郈,叔孙氏的邑。《春秋》经上记一笔:叔孙州仇帅师堕郈。帅师——带着兵去拆自己家的城。这一家拆得顺,没打。拆费就不顺了。费是季孙氏的邑,邑宰叫公山不狃。《左传》写:季氏将堕费,公山不狃、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。费人不肯拆,反过来带兵去打国都。

鲁定公和三家大夫躲进了季氏的家。往里退,退到一座台上——武子之台。费人攻台,攻不下来,可已经攻到国君身边了。《左传》五个字:入及公侧。进了,到了国君旁边。

这时候孔子出手了。《左传》写:仲尼命申句须、乐颀下伐之,费人败。孔子下令,两个大夫带人下去打,费人败了。国人追到姑蔑又败一次。公山不狃、叔孙辄逃到齐国。费拆了。

剩郕,孟孙氏的邑。《左传》原文写作成。郕的邑宰叫公敛处父,他不肯。他对孟孙说:堕成,齐人必至于北门。且成,孟氏之保障也。无成,是无孟氏也。子伪不知,我将不堕。

理由不是不忠,是地理。郕在鲁国北边,靠着齐国。这道城墙一拆,齐国的兵就能直抵北门。他还说:成是孟氏的保障,没有成,就没有孟氏。你装作不知道,我不拆。

十二月,鲁定公亲自带兵围郕。《春秋》经上记:十有二月,公围成。《左传》补三个字:弗克。围了,没打下来。三座城拆了两座,第三座留下来了。

这一年孔子五十四岁,刚做大司寇不久。拆城是他政治生涯里最实的一手,也是最险的一手。第二年他就走了,离开鲁国,开始周游。城墙留了一座,路走了十四年。

历史意义

堕三都是春秋末年唯一一次由大夫自己动手削自己城墙的事。杜预注患其险固,一句话点破动机。三座拆了两座,第三座以齐国防线为理由留下,礼制输给了地理。

📖 本站参考文献

  1. 《春秋左传正义》
  2. 《春秋公羊传注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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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2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