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一百八十一个坑,二十八个是空的
一句话提要
凤翔马家庄一号建筑群,是一座秦国的宗庙。院子中间的空场上挖了一百八十一个坑:牛坑八十六,羊坑五十五,车坑二,人坑八,还有二十八个坑是空的。有研究者说,空坑不是空的,是猪坑。
详细说明
一九八一年三月到一九八四年初,陕西省雍城考古队在凤翔马家庄开探方,十米见方,开了八十四个,清理七千多平方米。挖出一座完整的秦国宗庙。建筑群南北残长七十六米,东西宽八十七点六米,面积六千六百六十平方米。
四面有围墙,大门、中庭、朝寝、亭台由南往北排成一条中轴,东西两侧是厢房。
中庭在中间,南北长三十四点五米,东西宽三十米。中间微凹,四周稍高。下雨,水往中间聚。南边有三条夯土路面,一条踩踏面,通大门、东厢、西厢。就在这个空场上,挖出一百八十一个坑。绝大多数在中庭,少数在东西厢两侧的空地上,个别在朝寝和东厢里头。
分类:牛坑八十六,羊坑五十五,牛羊同坑一,人坑八,人羊同坑一,车坑二,空坑二十八。加起来一百八十一个。牛最多,羊次之,人只有九个。
牛羊有三种形态:全牲,整只埋下去;无头,头另处理;切碎,剁成块。三种对应三种祭法。同一个院子里,不同的时候用不同的礼。
排列有规矩。或者两个一排,或者三个一列。坑口高低不一,有复杂的打破关系,后来的坑打破先前的坑。一个院子用了很多年,一层压一层。
问题出在那二十八个空坑。坑挖了,形状规整,尺寸和旁边的牲坑一样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考古队一开始也犯难。
考古学家焦南峰写文章解释:空坑不是空的,是猪坑。他还找到依据:《吕氏春秋·仲春纪》以太牢祀于高禖,注说三牲具曰太牢。三牲是牛、羊、豕。一牛一羊一空,三个一列,正好一套太牢。
一羊一空,两个一排,是少牢。少牢没有牛。这样一算,二十八个空坑不是空白,是二十八个猪。坑里没东西,恰恰说明有东西。
坑在哪儿也有讲究。中庭是露天的,坑挖在露天,祭的时候天上看得见。朝寝里头的坑打破了地基,是建筑废弃以后才挖的,那是后人的祭祀,不是原来的。一座宗庙,房子是给人用的,坑是给神用的。房子有尺寸,坑也有尺寸。哪样牲、几个一排、埋在哪个位置,全是定数。这套定数写在土里,比写在竹简上留得久。
历史意义
一百八十一个坑,二十八个是空的。空的那部分,靠文献补上了。挖出来的是土,读出来的是礼。房子和坑一起,才算一座完整的宗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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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凤翔马家庄一号建筑群遗址发掘简报》
- 焦南峰《马家庄秦宗庙建筑祭祀坑初探》
- 《吕氏春秋·仲春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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