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君圈一片地,野兽住在里头
一句话提要
齐宣王问孟子:听说周文王的囿有七十里见方,有这回事吗?孟子说有。齐宣王说那太大了。孟子说,百姓还嫌它小。齐宣王不明白,自己的囿才四十里,老百姓倒嫌大。孟子说,因为你的囿里杀一头鹿,跟杀人同罪。
详细说明
囿这个字,外面一个方框,里面一个「有」。方框是墙。囿就是圈起来的一块地,里面养野兽,供国君打猎。圈多大,墙就有多长。《孟子》里有一段对话。齐宣王问:文王的囿方七十里,有这回事吗?孟子说,书上是这么写的。齐宣王说,那不太大了吗。孟子说,老百姓还嫌小。齐宣王不服:我的囿才四十里,老百姓就嫌大,为什么。孟子说了两条。文王的囿七十里,割草的人能进去,打野鸡兔子的人能进去,和百姓一起用。
你的囿四十里,谁进去杀一头鹿,就按杀人办罪。那么这四十里方圆,就成了国里的一个陷阱。百姓嫌大,不也应该吗。
同一段话里,两种囿,两个数。七十里和四十里,大的是小的近两倍。可百姓的评语反过来了。分别不在大小,在门开不开。
这是孟子的话,是战国的说法。他讲文王,讲的是他心里的理想,未必是西周的实情。可他拿囿来说事,说明战国的国君确实都在圈地。
《左传》里还有一句:郑之有原圃,犹秦之有具囿也。郑国有原圃,秦国有具囿,都是养野兽的地方。
这句话是郑国人对秦国人说的,意思是你们要打猎,去我们的园子打。这句话有意思的地方在于,它把两国的囿当成对等的东西说。郑国不大,秦国很强,可两家的囿是一样的东西,一样的功能。
《诗经·大雅·灵台》写周文王造灵台:王在灵囿,麀鹿攸伏。王在灵囿里,母鹿伏着不动。鹿不怕人,说明这园子平时没人打扰。
灵台、灵囿、灵沼,三样连着。台是高的,囿是圈的,沼是水的。一座园子里有高台、有林子、有池子,这是后来皇家园林的祖宗。
囿的墙有多高,史书没写。可它得挡得住野兽,也得挡得住人。野兽跑不出去,百姓进不来。一道墙,两个方向都用得上。
战国时候,囿不只是打猎的地方。大的囿里有台、有池、有宫室,国君可以在里面住。章华台、姑苏台这些台,都在苑囿里,不在城里。
一个国君有多少囿,跟他有多少地有关。地多的,囿就大。所以孟子讲囿,讲的不只是打猎,是国君占了多少地,百姓还能不能用。
秦统一以后,苑囿更大。汉的上林苑,方圆三百里。再往后,苑囿变成园林,墙还在,野兽少了,人进去了。这道墙围的东西,一直在变。
历史意义
囿是一道墙圈起来的地。圈多大,是国君的排场;让不让进,是国君的度量。孟子拿七十里和四十里两个数,问的其实是同一件事:这块地,是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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📖 本站参考文献
- 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
- 《左传·僖公三十三年》
- 《诗经·大雅·灵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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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条由本站撰写 · 引文献 3 种,原文已标注出处 · 最后校订 2026-11-18





